小姑姑的建材店里需要人帮忙,正好烧饼爷爷家的姐姐不上学了,小姑姑便带着她去了,一起去的,还有村里一个和姐姐一样大的男孩子。
去的第一年,小姑姑家的房子还没有交付,那么多人,就一起挤在了一个筒子楼的两室一厅里。
姐姐已经是大姑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许多到店里拿货的老毛子都开玩笑,要把她带去俄罗斯。
后来搬了新家,姐姐住楼上,小姑姑两口子住楼下,奶奶也带着孩子住在楼下。一起去的男孩在家里找了活计,便不再去了。
暑假的时候过去玩,刚学英语不久的我,看见老毛子就虚荣心作祟,各种方式想卖弄我的初级英语,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但是看着那些五大三粗手臂上长满了毛的壮汉,我就吓得缩在一旁;看到美丽动人气质优雅的女人,又觉得只可远观不可套近乎。
终于有一天,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姑娘来了。我假装正经的坐在办公桌上,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她真的是太漂亮了!两个亚麻色的辫子垂在肩膀处,远远的都能看着睫毛的阴影,皮肤白里透红,就连脸上的小雀斑,也是为她的俏皮增添的一点色彩。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她过来用生硬的中文对我说“你好!”我是怎么回答的?我竟然用英语问她:“.you.speak.En.gli.sh?”于是我俩就在那连说带比划的,交流了两三分钟。外人看来我们相谈甚欢,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把初一课本第一课时挨着背了一遍。
从此以后,小姑父对我高看一眼,觉得我们家以后会出一个翻译家。
我去的时候是同姐姐住在一个房间的,因为是夏天,她总是穿着睡衣开着门睡觉。
奶奶对这一点表示很不满意,因为姑父早晚,都会路过她房间的门口,去阁楼上浇花。
奶奶顾及她的脸面并没有直接对她说,只是用行动提醒她注意。每次在姑父要上去的时候,奶奶就会先去把门给她关上,但是不一会儿,她又会打开。
我和她睡一个房间时,奶奶便交代我:“你那个姐姐一点都不注意,你们睡觉的时候,你把门给她关上。”
我也觉得这个事确实是需要避讳的,于是每晚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房门,但是没两分钟,她又去打开,然后我再去关上,如此反复,她火了,朝我发脾气:“你长大了怎么变得这么讨厌了,小时候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又不能对着她说“我奶奶嫌你穿的少,怕你开着门勾.引我小姑父”这话,只能拖了被子铺在地上睡觉,不再与她说话了。
于是我们的关系,就因为这个事渐行渐远了。
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同在建材店打工的老乡,两人就回家过小日子去了。
小G和小D去了市里读书后,只有月底才回家一次,我们难得一聚。
小W读书更认真了,几乎每次考试,都在八百多人中排第一。我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他相熟,每次都交代他,要在周一升旗仪式结束时,把已经做完的练习册送到我班里来。
为什么是周一升旗仪式结束的时候呢?因为这个书呆子,总会在周一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而升旗仪式结束时,学生们都会陆陆续续进教室。一个刚上台发完言的优秀学生,拿着一本练习册急急忙忙的穿过人流给我送来,大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