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帐篷已经搭在了老宅的院子里,不同于之前,这次的帐篷是军用帐篷,解放军帮忙垫了木板接了电线,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
但是雷暴的时候让人害怕极了。
我与奶奶睡一张床,即使隔着帐篷,闪电却仿佛就在眼前,紧接着就是头顶上的一声巨响,所有能导电的东西都被奶奶放到危房里去了。天公仿佛没有觉得累,就这样折腾了一夜又一夜。
我们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开了学。
夏季的板房闷热无比,我们就要在这儿生活学习,即使头顶的吊扇一直转着,却也扇不走心底的烦闷。一下大雨,全体师生就开始和积水做斗争,但是赶不上雨水的速度,在水没过了小腿的时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放假。
待到又开学的时候,女生宿舍里面会出现一种见怪不怪的场景。
厕所坑位有限,去的时候需要排队,这时候你就会发现,无论是蹲坑的还是排队的,许多女生都捂着鼻子,拿着手机扯着“川普”,和学校对面驻地的“兵哥哥”通电话。
我就是这里面的一位!
我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本想放手一搏拼高考的我,就开始期待了每天的来电。
后来驻地撤了,电话也少了,虽然介意但并不是特别在意,我和对方相互有好感,但并未说喜欢,况且我那时候,依然是个大胖子。
后来知道他连名字都是编来的,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又过了两三个月,学校加固装修好了,不能事事都麻烦解放军,我们就自己把凳子椅子床,从板房里往学校搬。
别的女孩子都是一人拿一把椅子,或者是两人搬一张桌子,我倒好,一人搬一张桌子,上面还搭着把椅子,搬完了又和男孩子去抬床。老师看着我甚是欣慰,他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两年没白练。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垒球队没有补贴,出去比赛要花钱,买个手套都要自己掏腰包,我知道家里的情况,不愿意开口要钱。加上新来的教练毫无缘由的对我意见特别大,我便退出了垒球队,不想训练了。可是新人没人带,老教练便和我商量,中午下午下自习带着她们跑跑圈,帮她们打打棒接接球,相对于一个陪练。后来耐不住小队员的央求,又多了一项工作,每天中午都出去帮她们买饭,就变成了陪练加后勤。
我可能小时候吐多了,胃不大好,于是拿着病历找老师办了一个通校证,每天饭点可以自由出入学校。队员们训练,大多都是饭前,本来时间就紧张,训练完了食堂就一些残羹剩饭,看着都没有食欲,这点我深有体会。
于是在别的同学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高考时,我在操场上陪练完,又提着一个大旅行袋,偷偷的往学校给孩子们运饭。
最后老教练回报给我的,是一本不知道真假的国家二级运动员等级证书。
高三时候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经常给妈妈发消息,劝她离婚。说真的,我不是为她好,我是怕有一天被发现,大家都没脸。她每次都敷衍我:“大人的事你别管,好好准备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