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重建工作完成不久后,国家政策好,爸爸作为伤残军人,分到了一套廉租房。这是时隔了大概二十年,我再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
我有些兴奋,从淘宝上买各种小件让妈妈装饰新家。回家躺在新**,感到无比的满足。
这二十年里,我大多住在乡下老宅,然后是小叔的楼房,偶尔也去外婆家。
地震后我曾和悠悠吵了一架。
她正逢叛逆期,我虽然长她五岁,但是还是有自己的底线的。
我为了她离家出走的事儿训斥她,她不耐烦了,直接朝我开战:“死胖子,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看你那样,以后嫁都嫁不出去。”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是被自己亲近的人这样说,觉得特别伤自尊,我生气的朝着她吼了一句:“有娘生没人养!”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悠悠妈妈离开后,几乎连电话都没给她打过,我这样说,她肯定是极伤心的。
她却平静的指着门外:“这是我爸的房子,你给我滚!”
我收拾好东西,当真就滚了。
独自一人呆在还没有重建好的老宅里,一夜无眠,大家都打电话安慰我,但是我还是挺在意的,第二天接着去了外婆家。
虽然悠悠和我道了歉,但是我还是迫切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有爸有妈。
好在没过多久,愿望就实现了。虽然不大,但好歹有个家了。
我刚工作时,父母好像闹了一场。
小姑姑给我打电话,让我劝一下妈妈,已经那么大年纪了,离了也不好找。
外婆给我提了一下,说爸爸用了个什么东西把妈妈的额头砸的乌青。
妈妈和我说,爸爸竟然怀疑她在银行工作时就和楼上邻居有一腿。
我知道,是妈妈出轨上司的事儿被发现了,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不知道怎么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妈妈,我甚至都没有主动打个电话。
男人出轨被发现大多轻拿轻放,女人出轨被发现大多被严厉谴责,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我那时候甚至在考虑,一辈子也不要回四川了,不要理这些糟心的事儿了。
但是他俩很快和好了,一起在小姑姑的店里工作,同吃同住。那事儿,也没再有人向我提起。
弟妹们大多喜欢爸爸,他年纪越大,反倒像一个小孩。虽然身在外地,但他从不说普通话,和人沟通都用极慢的四川话。他每晚都喝酒,但是在家多节制,出去总会喝醉,即使喝醉,他也不多话,只是偶尔做出一个动作,让人啼笑皆非。他依然喜欢打抱不平,有老毛子在店里闹事,他会拿着拖把把人赶出去。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大都欣赏他的为人,时常约他出去喝酒,只是妈妈会把关,推不掉的,就和爸爸一同前去。
生活逐渐回归正轨,过年回家,爸爸之前的狐朋狗友又找上门儿来了,妈妈一般会张罗着在家里聚,偶尔在外面吃饭,妈妈也没多大意见,只一人,妈妈防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