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没有搭理我。
我却抓住了他上句话的重点,有些气急败坏:“你连人家几个孩子都知道,平时没少关注啊?”
他仍然不搭理我。
我不死心,继续问道:“我就想知道,你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同意了她加好友的请求的。”
“我就想知道她加我干什么!”他终于正视了我的问题
“那她加你干什么!”我抬高了声音,厌恶起那个我曾经有些愧对的女人了。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说话。”余曙刚的语气,在我当时看来,就是一种失望。
“是想说自己过得不好,然后你们重新在一起吗?”我失去了理智,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依然平静,缓缓吐出一句:“过得再不好,也比我好。”
他的这句话充满了抱怨,我的愤怒瞬间到达了顶点,但还是顾及睡着了的安安,没有嘶吼出来:“是我拖累了你,行了吧!”
他的沉默,在我看来就是对这句话的赞同。
我崩溃了,哭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但是你偏偏还同意了对方的好友请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他还不知道我用刀片把胳膊割伤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呢?在意我还骗了我那么多年!”他指的是我投资和网贷填坑一事,在我看来,那只是隐瞒,不是欺骗。
我讨厌欺骗一次。
但这就是他的想法。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再和他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很快就睡了,我却一夜无眠。
如果让我重来,我依然会选择创业,即使启动资金是套用的信用卡,只是除了家人,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我向医生道出了自杀的另一原因,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出现这样的状态。
“安然,你果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你活的太累了。”他的这句话,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出来的,而非是我的心理医生。
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是不会带给患者任何负面情绪的,他说我“活的累”,已经越过了这个准则了。
我并不是否认他的专业。
反而此时,我觉得他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我的人,让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越来越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