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敲响了一扇普通的大门,温迎还有些奇怪。
大门被打开了一条门缝,一双戒备的眼睛露了出来,看到是沈确立刻笑出了皱纹:“小沈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沈确虽没笑容,却十分温和:“金婶,我想给我未婚妻定制一些夏装。”
“快进来,快进来。”
温迎走了进去,这个名叫金婶子的家倒是不大,小院子大概就五平左右的样子,角落有一株枣树,左手是个小厨房,比沈确的小厨房还小。
金婶子矮矮的,大概也就一米五左右,有些胖乎乎的,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友善:“哎哟,你这小子真是有福气,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啊。”
温迎被陌生人夸,有些小小的害羞:“金婶子说笑了。”
“不说笑不说笑,来婶子给你量一下,你再选一些自己喜欢的布料!”被金婶子的手拉着,温迎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手心的粗糙,食指甚至还包着创口贴。
进了后院的小间,温迎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啊。
房间不大,却一应俱全,靠着窗户摆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黑色的机身在窗户下泛着幽光,虽然老旧却能看出主人对它的用心。
桌面上摆着数不胜数的零件,整齐的码放在一个个小盒里,隔壁的墙壁上挂着一匹匹颜色各异的布料,从最简单的素锦,到华丽的绸缎,让人看花了眼。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简易的人体模特,上面是一件未完工的红色旗袍,那细密的针脚诉说着金婶子的细心。
温迎鼻尖萦绕着布料的香气和淡淡的机油味,内心十分的平静。
她乖巧的站在那里,像极了人体模特,金婶子一边给她量维度,一边小声的絮絮叨叨,像是在介绍自己:“要不是当初沈确帮了我,我怕是连这点小屋都留不下了。”
就是当初沈确被人贩子拐卖的那一年,他顺利的回来,金婶子家不凑巧,因为以前的某个亲戚在旧时代做过生意,有那么一点不光彩的过往,结果就被一个记恨她家的人举报了。
那晚,一群人风风火火的传进了小院,大声吆喝要查清金婶子一家的情况,那个时候多疯狂啊,她就一儿一女,儿子差点被打残,就为了逼迫他们家承认有关系,那晚上金婶子的丈夫直接没了。
金婶子当时都很想直接死了算了,可沈确却忽然出现,他可是为了国家办了大事,那是被多少人护着的,沈确直言金婶子是他的干妈,不可能违背国家的意愿,有沈确护着,金婶子一家才算是活了下来。
否则,他们还不知道会被下发到哪里去受苦。
只可惜,当家的终究是走了。
金婶子谈起往事,倒是没什么伤感:“现在啊,我就给认识的人,做做衣服,赚点小钱,我女儿也嫁出去了,儿子虽然腿瘸了,托沈确的福,也在回收站有了份工作,我这日子啊,算是圆满了。”
温迎安安静静的听着,每认识一个人,似乎对沈确的认知就多了一分。
而且温迎发现,沈确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将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金婶子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温迎:“沈确早和我说过,他有个心上人,能见到你是婶子的荣幸,来阿迎,你选个自己喜欢的布料。”
“不是婶子自夸,婶子的手艺,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