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男子消瘦的背影下施法力竭,却还是不愿放手将源源不断的法力倾注于眼前之物,定眼一看,那指前被施法一物乃是一盏烛火摇摆不定的莲灯,
我曾在谷中无聊看得九洲古怪离奇法器二三流传古籍,那莲灯正是每个神仙飞升成仙后根源的幻化之物,实则人死灯灭。
我见那男子背影着实凄凉唤着‘西西,西西’,那莲灯上的字看得有些迷糊但显然没有哪个字念西,想来‘西西’是那女子的小名,这男子既是同道修行之人,也算是个痴情种子。
本欲上前看看那郁郁而倒的男子模样,以后有机会也帮他一把续灯救人,却不料这次正欲上前,眼中景物转尔化成了夜明珠明晃晃挂着的珊瑚海中。
我原是以为回了来,却是细看之下有些不对,何时我满身是血的躺在这紫镶玉明镜身侧,莫不又是魔怔不成?
只见旭尧此刻满面愁容的对着靡哲道:“待会你我共同施法,你救姑姑我救彩彩,施法期间切记不能有所疑惑停留……”
靡哲看了眼姑姑应声道了句:“我断然不会片刻分神害她性命。”
我想细看下去到底发生过什么,却是待他二人施法片刻眼中景象又换了一番。
眼下是真真正正回到了现实。
我立身恍惚颤了颤,当初旭尧是折了多少修为救我,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施出法术的,原是我以为自己伤得并不重,可是从刚才的情形看来明明已经快气息全无,那叫不重?
上古禁术岂是随便任意被人使出而不受到丁点反噬。
可是即便看来,是什么样的改天换命法术能将一个本该垂死的人救活,万物相生相克因果循环,旭尧又是损了什么才将我救得法术如往常相差不大。
连靡哲救姑姑都损了大半修为,不,恐怕是他毕生的修为都为此耗尽,不然又怎么会回诡谲之域不到半月便传出死讯。
旭尧又是损了多少修为……
我心下有些悲切却也不能表现在面上,此次进紫镶玉明镜的本意是为了寻一寻榣风与八哥,若是将刚才看到之景说出旭尧也断然不会告知。
他瞒着我无非是怕我有愧与他罢了,可是你不告诉我难道被我发现我会心安理得的接受你那数万年的修为?
旭尧睁开眼上前看了我询问如何,我应了一切安好便称想回去休息。
一路走回后殿休息,心中的弯弯绕绕更是越理越复杂,旭尧折的修为该如何补回,他近来想必还在喝药不少,以往他自己熬可以说苦不堪言,如此看来以后便我为他熬……
许是,我天生就与熬药有缘,以前为榣风熬,现在为旭尧熬,将来为谁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