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看到当时今日是有多傻?留着让自己得意?觉得上古一脉心高气傲的三足鸟,有一天也会素手抽针。
我恼怒不堪,抬手幻化出术法来,挥手之际就朝着它打去。
毁了这副帧画,当断则断。
我没听到法术打上檀木的咔嚓声,确确此刻突然一个身形晃过,生生用他那颀长的身板挡了过去。
“你不是药君。”
话音未落,这身形颀长的男子顿时转面过来:“说,你是谁,为何进了我这东海还要毁坏本君的宝贝。”
我抬眼望去,面容青俊,白齿唇红,意气风发,着实是副好相貌。
我冷笑三声,同他望去道:“水君连老身都不认识了,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熟人碰面分外眼红。”
“老身?”樾泽顿时愣神,“四海八荒能用这个来自称的,除了大地地君寅夙,那便是天上的——”
想到这里,他顿时恍然大悟,面容转瞬失笑:“芷汀?你是芷汀?”
我摇身幻化出了本身。
灵光闪过,当我再次抬眼看去时,显然觉得恍若若梦。
“樾泽君,好久不见。”我冷声道出。
“琰燚若是得知你觉醒了,定然十分欢喜。”他立马大喜上前,同以往般为了博得小三子一乐的神色,“我去给她修书一封。”
“不用了。”我厉声答到。
这话使得樾泽猛然一顿,仿若又是回想起什么来。骤然收敛住了眉目,神色有些痛苦。
几番变化,最终他还是无奈明白,呐呐自语:“是啊,你觉醒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冷哼一声。
“你是来替她教训我的吗?”樾泽再次看向我,眼光暗淡三分,却还是没有丝毫害怕,“若是的话,那么我断然不会还手,任由你芷汀施法教训。”
说完这话,他顿时目光如炬的向我看来,毫无退缩之色。
我面无表情的道着:“若不是呢。”
显然这句话让他大骇不已。确确是看清了我这些神色,断定我并非开玩笑。
樾泽君翻脸不认人了。
他立马青色浮上面来,额头紧皱。三根青筋顿时显露出来,对着我厉声吼道:“亏得琰燚把你当做知心的主人,你沉睡时她受了如此多委屈,你竟然,竟然——”
我冷笑几声,将将黑眼向他看去。
“这让她受委屈的人是谁?”
“又是谁背弃了当日诺言?”
“又是谁在本上神沉睡时不但没有好好照顾她,反而雪上加霜的弃她不顾?”
他被我连连几个问句呵退数处。
我再次厉声道出:“是你,樾泽!是你地君樾泽!”
他如同受了重创般,眼皮半口不愿同我对视,精神顿时有些萎靡,整个人看上去毫无刚才的意气风发。
过了许久,他那暗淡三分的眸子逡巡间向我看来,有了三分颜色。
我愣了一愣。
曾经温润的谦谦公子,何时露出过此等懊色,曾经肆意的少年郎,何时会摆出此等复杂的眼神。
“芷汀,你不了解。”他最后将所有的无奈吞了下去,少留化出口气吐出来,“你不懂,她也不懂。”
我暗带讥讽:“是啊,你樾泽君狠心如此,绝情如此,本君还真不想懂。”
我这话讽刺得他面色苍白三分。
其实若按照以往的交情,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樾泽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做这些,我委实没有看明白。
虽说感情之事,谁对谁错本就没有太清的界限,可是谁率先放开了谁的手,我们仿若就真爱把过错都归结于这方。
琰燚和他的恩怨纠葛我还是没理清。
可是我确确明白,小三子这飞禽一旦认准了伴侣,就是一辈子的事啊。
可是飞禽的忠贞,哪里容得下第三者的插足,哪里容得下一个有子之夫。
孩子?
我淡漠向樾泽问去:“听说水君家的麟儿患了隐疾。”
这话峰突变,使得他愣神向我看来。
“你怎么知道?”
逡巡之间猛然想起什么来,顿时又是重新几步上前,有些激动不堪。
“是琰燚告诉你的吗?”
我不解看去。
这樾泽君仿若没看见我的神色般,立马有些兴奋了:“她是不是原谅我了?芷汀,她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我更加不解。
“我前几日修书一封,解释过一些以往的事来,芷汀你是不是来告诉我,琰燚她——”
“她不会原谅你的。”我淡淡道着,打破了他面上刚浮现的笑容。
“她是什么性格秉性,难不成还要我再次讲解一番?”
其实不是我打击樾泽。
你初初这般伤她至深,琰燚这鸟儿虽说是个火爆脾气,可是感情之事,她向来是颗玻璃心肝。
一旦伤了,哪里有破镜重圆的理儿。
至少这层关系樾泽同是明了的。
“那今日西上帝君大驾光临,不会只是想来砸碎我的帧画屏风那么简单的,别说是有事找我。”樾泽此刻终于说道了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