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生的糯米声音传至下空。
众神仙顿时傻了眼。
莫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来,这小半个人的高的娃娃是在唤北上帝君“父君”吗?还是这孩子刚才受了惊吓,糊里糊涂认错了爹?
众神仙又齐刷刷看去旭尧,想看看这北上帝君的神色会是何等变化。
旭尧无奈的宠溺一笑,捏了捏阿傩的鼻子,喟叹一声出来:“你啊……”
这个举动,这个神情,顿时又是让在场的神仙傻了眼。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北上帝君吗?
这宠溺的小眼神,还有那无奈的叹息声,再加上那个像极了北上帝君的孩子?这这这,今天真真是出了大消息了。
“父君,阿娘也来了。”
糯米丸子再次发出的话更是让在场的神仙惊了一惊。
旭尧上神可是天界里出了名的楷模。
原来私底下竟然如此靡乱不堪,连私生子都整出来了,今今成亲,人家母亲携子来砸场子了不是?
还是说来和这新娘子抢夫君的?
亏得东上帝君家的闺女一心一意的爱慕他,今今看来是看走眼喏,人家可是个多情浪子。
东上帝君?
众仙友又齐刷刷转眼,向龙纹长靴中年男子看去。
只见这海澨上神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跳。
顿时这几跳引得在场的神仙煎熬又煎熬,心也跟着噗通噗通了几声,急急顿时收敛了气息和切切私语,生怕这帝君恼怒之下,拿自己开刀了不是。
我腾云停在了半空,狂风声骤响,发丝飞扬,平添几分凛冽气息来。
“旭尧,好久不见。”
近来我这句百发百用的“好久不见”,说得我都厌烦了。下次看来该换种语气。
“彩彩——”
旭尧待看清真是我时,颇有些无奈道。
下方的神仙也待看清我的面容时,有的怅然有感,有的黯然失色,有的惊慌失措。
一些老一辈的神仙见到之后,更是唏嘘不已。这这不是肴瀚宫里的那位神女?不是消失多年大家都以为死了的芷汀上神?
顿时我这消失了三万年的帝君,首次出现便引起了轰动。
众仙友齐刷刷同我施礼山呼:“西上帝君。”
我闻此震了一震。
喏,这个称呼委实受用无比,显然我这帝君的位置还是很令人尊敬的。
下方的新娘子也同是震了一震。
而这一震将将震掉了她的红盖头来。
旭尧两步上前,阿傩趴在他身上伸着小手来拉我道:“阿娘,别生阿傩的气,阿傩就是想快快见到父君,所以才走得着急了些——。”
我嘴角止不住抽了抽。
这丸子也忒是调皮了。
顿时这句话另在场的仙友又是倒吸一口凉气来。
本上神今儿是作了什么孽,活脱脱一个怨妇般,来和妙涵抢夫君的吗?
我这想法刚想完,下方便飞身上来了正主儿。
“西上,你今今是要同我来抢夫君的吗?”她挑了挑眉看我,“可惜旭尧上神今日娶的是我妙涵。”
我冷哼一声抬首向她看去。
喏,红装还不错嘛,着实妙人了。
“可惜啊可惜。”我冷冷着笑道。
她略微皱了皱眉:“可惜什么?”
“可惜了这副好妆容。”我恍然有些失望的看去。
妙涵女仙君明显没懂我的眼下之一,不解的向左右看了看。
我又是一声冷笑,好心提点了番:“可惜这副妆容,是你妙涵最丑的打扮。”
这话顿时使得阿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正了正神色捋了捋衣袖:“丸子,在这样的场合笑出来是不尊重人的表现,而且对面这位姑娘兴许还是你后娘不是。”
顿时阿傩面色皱成一团。
“我才不要那个恶毒婆娘当我后娘,不,是阿傩只有一个娘。”
好在本上神法力深厚,阿傩这句“恶毒婆娘”骂得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比如说此情此景,本上神就不能这般痛快骂出。
因着我是帝君,又是神女,若是对着这样的女神仙毫无情面的说些粗话来,到时候可是诟病的都是本上神。
可是阿傩不同啊,阿傩是个小娃娃,他这话总会让人想到童言无忌。
所以年纪小还是有好处的啊。
我又联想着用如何神色对着妙涵。
旭尧此刻仿若是在看戏了,他这新郎官都不心疼新娘子,我这孩子他娘作甚要口上积德。
我硬了硬心肠,对着妙涵她一抬首,面容似带淡笑,偏生瞳中却满是苍寂悲凉来。
“妙涵女仙君,你今今就要嫁给旭尧为正宫娘娘了吗?”
我这话三分真情,七分假意。
将将这几番功夫被我运用得极好。
“是又怎样,别以为自己是帝君就了不得,芷汀,须知我是不怕你的。”
我诧异的看去,哦了一声:“你要如何个不客气法?又是如何个不怕法?”
她神色傲慢着:“我父君可是在——”
“住口!”此刻下方又飞身了个中年黄袍神仙上来,“闺女,快给西上道歉!”
“父君?”妙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海澨,“父君,这个时候你断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那芷汀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看看这儿子都这般——”她接着又继续道着。
眼前红色闪过,啪哒一声,妙涵的右脸逡巡冒出个五指红印子出来。
“你打我?父君,你竟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