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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大结局下,蚀心绝爱(2 / 2)

如同远古真神开天辟地般,昏暗无光,永堕冰冷混沌。

眼睛直直撑开没有闭过半分,生疼得眼底一片氤氲。

我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呼唤,绝望的喃喃道:“木鸠,你想想法子,你跟了旭尧这么多年,他的符咒和结界要如何才能化去。”

木鸠神神叨叨的在一旁嘟囔,手下无一丁点动作。

我愤懑的看了他一眼,这榆木脑袋的上君,真是没个眼力劲儿。

自己动手当自救。

我继续凝结着手中的术法,妄图凭借着这股力道冲破束缚。

彼时一股卷风吹起,呼呼风声乍响于耳边,顷刻间飓风袭来吹来了乌云,滚滚气流在下方盘旋不息,显有吞天之势,天池水旁的两个小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我于呼啸的风声中,忽的听到一股微妙的破碎声。

彼时一道银光闪过天际。我大睁着眼睛看向下方,只见得宙胤龇牙咧嘴的笑着。

他面容还未收敛,额角已然被古剑太阿劈开了灵台。

我心下的大石头刚要落下,只瞧见那宙胤顿时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愈合了灵台后,立马这石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转瞬来得太快,由不得旭尧做过多的反应,当他发现面前之人是个灵台破损都可轻易修复的强劲堕神时,不待他想,手中幻出的术法已经给他做了决定。

他抬眼向我这个方向看了来,只一眼我便察觉出那眸中的含意。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无非是太过后怕罢了,我怒吼道:“旭尧,你若是敢施那样的法术,我便真的就嫁给袭月刹!”

旭尧当时说得是什么?

他说,只要我愿意,一切都好。

上神的法术自然比不上堕神的不死之身。

可是万物相生相克,即便是有着通天术法的宙胤,在面对以上神仙力将魂魄祭出的旭尧,他也终究是败了。

他败在了他的对手是旭尧而非其他。

败在了这位气象万物孕育的宠儿有改造天地的能力,自然也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更何是魂魄离体的致命一击,同归于尽下,宙胤即便想活也活不了。

当包着他二人的火红大球爆裂,我轰然一声跪了下来,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大哭着,肝肠寸断的呜咽声顷刻间传至着整个神台八方,如同人世间最平凡的情侣,心上人走了后的哀痛。

有人说,神哭,万物同悲切。

我芷汀活了八万年岁,到头来,终究还是没看穿情之一字。

我恨自己从未懂过旭尧,从不明白他的苦心经营,恨自己从未有过丝毫察觉,他既然可以寻我三万年,为何到头来会迎娶妙涵为妻,他既然如此照顾阿傩,为何我之前就从未发现过异样?

不,我是发现过的。

可是所有的阴差阳错,都被当时的仇恨冲昏得深知不轻。

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觉醒的,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他所谓的大婚之日,当着众神仙的面,狠狠刺了旭尧一剑,在我昭告四海八荒说我要嫁与袭月刹时,旭尧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决心自己神祭诅咒,破了那三角劫数的关系。

我旭尧相识的年年岁岁里,他有什么是不了解我的?

可是我呢?

曾经,我总以为和他有恒古万年可以走,所以每次向他索取,便真成了习惯,可是世间情爱哪有这般容易,你不做丁点回报就妄图一味贪婪的索取,所以到头来,不过满眼空空花,一片虚幻。

旭尧总是习惯把所有的心事埋藏于心,止于唇齿,掩于岁月中蹉跎。

所以哪怕我再是误会,他都不懂得解释。

他也不会解释。

一道银光落在我身上,当我抬起模糊的双眼向那光亮处看去时,逆光的白衣男子手持太阿,绝代风华下缓缓从此走了出来。

我痴痴的望着,分不清幻境还是真实。

直到光晕下的人露出了面,浅笑迷离的唤道:“彩……彩。”我才恍然惊醒。

我以为旭尧是无事的,至少在刚才那一刻,他是浅笑迷离的唤我“彩彩”,而非“芷汀”。

他没有合着宙胤同归于尽,他没有死,也不会死。

旭尧故作一副从容样子,唤完了这句立刻有些气竭,眨眼间,气血上涌下,滚滚鲜血顿时从口角淌下,与苍白的面色形成夺目的对比。

哐当一声,太阿剑落地。

豆大的泪水从我眼中落了下来,双手止不住的哆嗦,任凭我痴傻的看着他,无语凝噎。

旭尧上前将我抱在了怀里,浅浅喃说:“彩彩,你别哭。”

我一下将他紧紧抱住,怔怔的看着他。

看着他眼神的涣散,看着他逐渐变苍白的嘴唇,连着声音都开始虚无缥缈:“旭尧,你是不是也要死了,如果今日我没来这里,你是否也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永远离开我,用魂魄离体相伤换得宙胤的魂飞魄散,所以你也要死了吗!”

旭尧抬眸向我看来,伸手将我紧皱的眉头抚顺,浅浅道:“彩彩,你的嫁衣若是为我而穿,那该多好。”

我心下钝痛,表面上却咧嘴一笑,握住他的手回:“那你可愿娶我。”

他身子一顿,闭上眼睛,缓缓道出句话来:“袭月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彩彩,你……”

“我后悔了。”

打断了他的话,我淌下几行清泪,印着旭尧的眸光,心痛不已道,“我真的后悔了,旭尧,我后悔当初说了那样的话,后悔没有及时发现你的苦衷,后悔三万年前,将你忘记,可是旭尧,你知道吗,我芷汀一生一世,爱的人也仅有一人罢了。”

他猛然一僵,同我对视。

我眼底一片氤氲,伸手触摸着浅笑的他,柔情似水的道。

“旭尧,我爱你。”

他闻此扯出半个笑,顿时牵动了内脏般,咳嗽几声后,嘴角又涌出股血来,他说:“彩彩,你已经嫁给袭月刹了……”

随着旭尧话音未落,顿时九重天上的悲鸣钟敲响。

整整三十六声,直冲上九霄,传遍了整个四海八荒。

与此同时,旭尧撑着口气向天池水下看去,某位王者的魂灯冒着股青烟于空中打着转,灯芯下的火光于此刻熄灭。

我寻着他惊诧的目光,抬眼而望。

灵魂被猛的一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熄灭的魂灯,呐呐道:“妖君魂灯熄灭,月哥哥死了……”

离开前一刻,袭月刹还笑靥魅世的告诉我,让我一切小心,可是几个时辰过去,我却在万里之外的神台下,闻见了悲鸣钟为王者驾崩的敲响,闻见了袭月刹魂灯的熄灭。

是谁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是谁说,前尘往事,只为伊人;

待这红袍加身,愿只是黄泉忘川,阴阳永隔。

袭月刹为什么会死,又是怎么死的?随着妖君的离世,为何阿傩闪烁不定的魂灯,开始变得灯芯明锐?这是巧合还是他的算计?

袭月刹是牺牲了自己,成全我和旭尧吗?

他精通上古禁术,在短短数十天练通灵气,将阿傩的吸食转变到自己身上不是不可能,那死亡三角填了他一个也不是不可能,最后的大婚与叩拜天地,难道只是为了完成禁术的幻灭?

因为夫妻本是同劫相应,所以一开始袭月刹就算计准了,全都算计得丝毫不差,连和我坦白旭尧的苦衷都算计在内。

他显然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是我忘了啊。

我忘了问,为何这擅长上古禁术的妖君会在大婚当晚告诉我真想,我忘了察觉,这一切的种种,其实又是场生离死别。

但凡牵扯到旭尧的因果,其他所有的异样都会被我忽视,以至于袭月刹可以如此简单的支开我,如此神色安然的看我离开,我却丝毫没有察觉出他透身的虚弱。

我丝毫不觉得,大婚之日,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离开。

梅林圣宫的侍卫,竟然半个影子都无察觉。

我顿时悟了。

一切的算计,无非是一场在劫难逃。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终究都会离开,不管世道如何改变,命运早已被抒写完毕。

我愣愣的看着旭尧,凄惨一笑:“我是不是注定孤苦无依,留不住身边所有重要的人,八哥,榣风,琰燚,袭月刹,还有你,旭尧,你告诉我,该死的人是不是我,如果我一开始就死了,从三万年前就死了,哪会有这么多恩怨纠葛来牵扯,哪会有这么多生离死别来看待,而今就算我拼尽了所有,却是谁都没有留住。”

旭尧眼神迷离,黑得深沉的眸子半扣着,扯出一笑,道:“彩彩,你还有阿傩,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流年刻印的寓言,无海无边,我多想是你生命中一株安静的红莲,为你绽放此生的夺目,花开不败。我多想是你放飞在天空的一支纸鸢,用一根线的距离牵住瞬间缠绵的画面。

双眼吞尽所有的苦涩,空洞的眼神毫无生息。

吾爱之人,名唤旭尧。

哪怕当初在他伤我至深时,那份爱恋也从未割舍。

他是四海八荒首个气象万物幻化的宠儿,并蒂幽兰,无双绝世,他的一生本该是荣耀万丈尊贵无比的,却终究因为一场劫数,神竭羽化。

所以如今老天爷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无非是想告诉我:

有些人经不住岁月的蹉跎,一旦错过,后悔转身,便是永隔。

人们常说哀莫大于心死,可是一个人如果连心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死不死的。

我不能原谅自己,又怎么会苟延残喘的独活,既然没了亘古万年的岁月和你执手晚朝,又怎么会,让你孤寂的一个人离开。

吻了吻他冰凉的薄唇,将这副绝世容颜深深刻在了脑海,随即苦涩一笑,喃喃自语:“等我。”

我毅然决然的抱起了旭尧,眸中印着天池水下火红莲花,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旭尧,我会永远在你身侧,只为能再次闻你轻声细语的唤我一句——“彩彩”罢了。

这一生,一直都是你在寻我顾我。

若有来世,换我对你回眸盼兮,可好?

从梅林赶来的小蒜苗身影怔怔立在云端,来不及飞身上前便看到这个画面,撕心裂肺的大声呼唤:“阿娘!”

“阿娘……”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所有的执念,终究被芙蕖花下万火滔天淹没。

“我的孩子,永别了。”

……

七百年后,神子阿傩以小小元君仙籍突破了上君劫难。

四海八荒震惊的同时不免扼腕叹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可惜他已故父母都看不见了。

七百年前,北上帝君旭尧上神,凭借自身气息,汇聚了万物生死,用同归于尽的法子将堕神宙胤斩杀于神台之下。

当天,下起了血雨,西上芷汀大悲,神之悲恸下决然同心爱之人共赴幽冥。

而妖君的死亡,堪堪有股离奇色彩。

有人说,因为爱之深,所以不愿独活于世。

也有人说,天神台下悲鸣钟连连敲了一百零八下,祭奠逝去的三位上神,同时也哀婉,大地又即将陷入僵局混沌。

从诡谲之域回来的穹烨上神,飞身落至天池水旁,看见了嚎啕大哭的糯米丸子,以及西上方天和北上方天叩拜的子民,驻足良久。游**的眸子回神片刻,缓缓道出:“置一副祭台,就此送二位帝君,一路好走。”

阿傩闻此,哭得更是肝肠寸断,核桃眼肿得不是一般的大。

他恨不得自己也随了母亲,纵身跳下去。

可是,他不能。

他的阿娘父神死了,他自己不能死。

此去经年,神子阿傩,再无哭泣过。

他成了在世又一位无泪之神。

芙蕖花下近来连连发生异样,灼灼莲花开遍着整个神台不说,同是蓬莱仙岛的七彩鸟也齐齐飞身上来,盘旋,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迟迟不愿散去。

引得九洲神仙啧啧称奇,以为是这世间又有什么大人物要降世。

那一日,天地奇光逸彩,陷入混沌大地的人间长出了新芽,千花尽放下,百鸟朝鸣,人世间又恢复了许久不见的安乐。

天池水旁,嘭的一声,扬起了十丈水瀑。

彼时芙蕖花瓣翩跹飞舞,欢悦的七彩鸟盘旋成圈,将此包围。

落水长风下,彼时透出两个人影来,男子风华绝代,白发蓝眸,灼灼目色里印着位倾世容貌的人儿;女子浅笑安兮,眉目流转,执手想看下,顾君安然,哪管外界千翻云海。

他说:“彩彩,陌上花开,岸芷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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