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温柔谨慎的问道,心里已然拉响了警报。
这会不会是他的又一个计谋?比如,用醉酒降低她的防备?
“在,在夜色餐厅,就我自己……”
他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
“他们都灌我酒……柔柔,我头好晕,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我只想见你……”
他的话语逻辑混乱,黏糊糊的,还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撒娇,是他清醒时绝不会显露的模样。
温柔的心弦被微妙的拨动了一下。
她讨厌自己这一刻的心软,但听着他从未有过的脆弱语调,和那句“我只想见你”,还是让她产生了片刻的动摇。
去,还是不去?
去的风险显而易见,他若真是装的,等待她的不知是什么陷阱。
可若他是真的醉了呢?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似乎也……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然后一个略显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带着些关切的意味。
“宋骋?你怎么喝成这样了?还拿着手机……是在给温柔打电话吗?”
是那个师姐张雅莉的声音!
温柔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不是说只有自己吗?
“喂?温柔吗?”
张雅莉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语气自然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熟稔。
“我是张雅莉。宋骋他喝多了,闹着要找你。你看方不方便过来接他一下?他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太放心。”
我们?
所以不止她一个人在。
温柔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以……宋骋刚才又骗了她。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觉得酸涩极了。
“你们在哪里?”
温柔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
张雅莉报了个具体的包间号,然后语气温和的补充道:“你别太担心,就是项目庆功宴,大家高兴多喝了几杯。”
“他酒量其实不太好,又逞强。”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释,又隐隐透着一种两人关系不一般的暗示。
“我知道了,我就现在过去。”
说完,温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内心挣扎了片刻。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个圈套,但一种莫名的,夹杂着不甘和探究的情绪又不停的驱使着她,让她亲眼去看看。
看看宋骋醉酒的样子,看看那个师姐到底在他身边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换好衣服后,她强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打车去了那家餐厅。
按照包间号找过去,推开门的瞬间,里面喧闹的劝酒声和烟雾缭绕的景象让她微微蹙眉。
包间里男男女女坐了七八个人,大多是生面孔,应该都是实验室的人。
而宋骋,就靠在最里面的沙发上,领带松松垮垮的扯开,衬衫领口微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