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虽然软,却带着十足的坚持。
米兰见状,也冷静了些,但仍恶狠狠的瞪着张雅莉,强硬的说道:“听到没有?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走!”
说着,她竟直接上前,几乎是半强迫的,将一脸不甘和怨愤的张雅莉弄走了,不给她任何再纠缠的机会。
走廊里终于暂时恢复了平静。
温柔脱力般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护士将依旧昏迷不醒,身上插满管子的宋骋推出来,送往ICU,心像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为他的伤势揪痛不已,另一半却又因他过往的欺骗和与师姐的纠缠而感到痛苦绝望。
办理好各种手续后,她终于获准进入ICU进行短暂的探视。
刚一进去,她便看到宋骋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的全靠仪器维持。
往日那个英俊挺拔,无论何时都仿佛带着光芒的男人,此刻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颤抖着手指,拂过他冰凉的手背,泪水无声滑落。
无论如何,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不是假的,看到他因自己而变成这样,巨大的负罪感几乎将她吞噬。
可一想到阳台那个冰冷的电话,想到笔记本上诡异的记录,想到师姐那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和话语,猜疑和恨意又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让她痛苦不堪。
她守在床前,一会儿细心的将棉签蘸湿,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一会儿又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手,眼神痛苦而挣扎。
时间缓慢流淌着,不久后,窗外天色渐暗,又渐渐透出晨曦的微光。
她几乎一夜未合眼,身心俱疲,却固执的守在那里,仿佛这是一种自我惩罚,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眷恋。
直到后半夜,温柔终于抵不住疲惫,伏在床边迷迷糊糊的浅眠。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感觉到**的人手指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
她猛的惊醒,抬起头,心脏狂跳着看向宋骋。
只见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痛苦的蹙起,然后,极其缓慢的,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涣散而迷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才缓缓聚焦,最终落在了床边的温柔脸上。
瞬间,他的目光凝滞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嘶哑的气音:“柔……柔……?”
紧接着,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竟猛的抬起正在输液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温柔的手腕!
“是梦吗……”
他盯着她,眼神脆弱,却带着一种贪婪的眷恋和欣喜。
“真好……就算是梦……我也心甘情愿了……”
这句话瞬间击破了温柔的心防,眼泪再次决堤。
她试图挣脱他的手,声音哽咽:“不是梦……宋骋,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宋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哀求和恐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柔柔……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