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骋“嗯”了一声。温柔帮他倒了一杯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看着她细致温柔的动作,宋骋忽然低声开口:“对不起。”
温柔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那天在医院花园……我不该不听你解释,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懊悔。
“我只是……看到你和于斯年那么近,我……”
“我和斯年哥,就像亲人一样。”温柔打断他,语气坚定:“他帮我,是因为我爸爸的病,还有我工作上的难题。”
“我当时哭,是因为压力太大,又因为和你吵架,心里难受。”
她说着,委屈又涌了上来,声音带了点哽咽:“可你什么都不问,就定了我的罪。”
宋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温柔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是我不好。”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是我太蠢,被嫉妒冲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温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掉了下来,但这一次,是释怀和心安的泪水。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宋骋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伤势稳定后,医生便准许他回家休养了。
温柔执意接他回了自己的公寓,方便照顾。
经历了生死关头的考验,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被冲淡了许多,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情。
温柔正扶着宋骋在沙发上坐下,细心的在他背后垫好靠枕,又去给他倒水。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宋骋眼底带着一丝温暖,却有些愧疚。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铃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温柔放下水杯,走到猫眼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捧着一束鲜花,提着果篮的张雅莉。
“宋骋,柔柔,我听说宋骋受伤了,赶紧过来看看!”
张雅莉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焦急。
“天哪,怎么会遇到抢劫呢?太吓人了!宋骋,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往屋里挤,目光急切的搜寻着宋骋的身影。
温柔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平淡又疏离:“谢谢师姐关心,宋骋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皮外伤,需要静养。”
张雅莉仿佛没听出温柔话里的逐客令,快步走到沙发边。
看着宋骋裹着纱布的手臂,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还说没事!流了那么多血,我看着都心疼!你怎么那么傻啊,就那么冲上去了,多危险啊!”
宋骋靠在沙发上,脸色因为失血还有些苍白。
他抬眼看了看张雅莉,目光平静:“师姐来了,坐吧。我没事,当时那种情况,换谁都会那么做。”
这回应很官方,也很客气,远不像张雅莉预想中的那般感动或是依赖。
张雅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努力挤出更担忧的模样。
她在宋骋身旁坐下,身体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宋骋,你就是太实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