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他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拆除,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胸肋处的隐痛也基本消失,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心里酝酿着待会儿要和温柔说的话语。
这将近十天的住院时光,像是偷来的一段宁静。
他和温柔之间,那些尖锐的棱角似乎被这场意外,和随后的朝夕相处磨平了不少。
所以他觉得,是时候了。
他需要一个正式的,清醒状态下的表白。
不是忏悔,而是郑重的请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正在帮他整理最后一点行李的温柔。
“柔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紧张:“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两个,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温柔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头,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他,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啊,今晚吗?恐怕不行。”
“公司那边有个非常紧急的项目出了问题,负责人刚才连环call我,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今晚估计要通宵。”
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眼神也有些闪烁,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拉上行李包的拉链,动作间有些不自然。
宋骋的心微微一沉。
他看着温柔那逃避的姿态,一丝失落和苦涩涌上心头。
但宋骋很快将它们压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语气轻松的说。
“没关系,工作要紧。那你先忙,吃饭的事以后再说。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不用了,”温柔连忙摆手:“我自己打车过去很快的。你刚出院,还是好好回家休息吧。”
她拎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门口:“那……我先走了,你……你自己注意身体。”
说完,她拉开门,匆匆离开,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宋骋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化作一声叹息。
然而,他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的拒绝而退缩。
从第二天开始,他就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目标,每天都去接送温柔上下班。
第一天早上,当温柔走出公寓楼,看到宋骋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时,她明显愣住了,随即蹙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用……”
“顺路。”宋骋打断她,拉开车门,语气自然:“刚好我也要去公司,送你一程。早上打车不容易。”
温柔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已经打开的车门,和他脸上那温和却坚定的神情,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坐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宋骋会放一些舒缓的音乐,偶尔问一句她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工作是否顺利。
但绝不深入追问,分寸把握得极好。
到了公司楼下,温柔低声道谢,下车离开。
宋骋则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