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抬头看着宋骋,嘴唇哆嗦着,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滚了下来:“是警察局……说我妈妈在酒店被人打了,现在人在警察局……”
“怎么回事?在哪个分局?”宋骋脸色一凛,立刻抓起了桌上的车钥匙,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甚至没等多问,顺手捞起沙发上温柔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边走边说,地址!”
温柔被他这份果断感染了些许,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便报出了地址。
那的方在城郊,开过去得要一个多钟头。
“坐稳。”宋骋只说了这两个字,油门便已经深踩下去。
温柔死死捏着手机,指甲掐得掌心发疼,一遍遍重拨母亲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猛的刹在公安分局门口。他们在调解室找到了温母。
她一个人缩在长椅的角落里,低着头,头发散乱的黏在颊边,胳膊上有几道刺眼的红痕和淤青。
伤看着不重,但整个人像惊弓之鸟,连有人走近都会控制不住的轻颤一下。
“妈!”
温柔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过去抱住母亲,声音颤抖着:“您伤到哪儿了?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温母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魂,迟缓的抬起眼。
看到女儿,她空洞的眼里终于聚起一点光,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眼泪无声的淌得更凶。
这时,民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满身酒气,脚步踉跄的中年男人。
那人四十多岁模样,腆着啤酒肚,满脸油光,浑浊的眼睛半眯着。
“是温女士家属吧?”民警对温柔点了点头,指着那醉汉,简述了一下情况,“总之你知道他是认错人了,喝了点酒,”
“确实是有点冲动。我们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他也认识到错误,道歉了。现在你们双方协商一下赔偿吧。”
这番和稀泥的说法,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温柔强压着的怒火。
认错了人?喝醉了酒?一句轻飘飘的“道过歉了”就想了事?
她转过头,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醉汉:“道歉?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那男人被她看得一愣,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我刚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吗?大妹子,你妈这不也没啥大事嘛,就破了点皮……你说吧,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他那副吊儿郎当,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温柔的怒火。
“钱?”温柔冷笑一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我妈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在你眼里就只是破了点皮?”
“你现在,立刻,给我妈,重新,认真的赔礼道歉!然后,我们会去做伤残鉴定,该赔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态度强硬,气势逼人,让那个醉汉都清醒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那男人抬起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温柔一番。当他看清温柔那张精致动人的脸庞时,眼神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