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宋骋还是米兰,甚至是温母走到她面前,安慰她开解她,让她释放别憋着,她都哭不出来。
看着已经哭到眼睛浮肿犹如核桃一样的母亲,温柔机械的拿纸巾帮她擦拭眼泪,嗓音沙哑道,“妈,别哭了,爸爸已经没了,我不想让你再出事。”
温母心如刀绞,强忍着眼泪点头道,“好,妈听你的,不哭了,柔柔也乖,以后我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妈争取快点好起来,柔柔别怕,妈向你保证,即便是你爸不在了,妈也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嗯。”
温柔点头。
她很感动。
她知道母亲为了她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为母则刚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掉两滴眼泪的,她甚至还努力挤了挤,还是没挤出来。
事情发生在医院,院方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像是为了安抚家属,即便当时医生赶过去的时候温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把人抬到了急诊室,进行了抢救。
然后才宣布死亡。
院长甚至亲自到温柔和温母面前致歉安慰,代表医院做出深刻的反省以及赔偿。
警察闻讯也赶来了。
还是上次和温柔交流的警官。
“温小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或许我不应该这个时候找你谈话。可是,这是我的工作,也关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
闻言,温柔猛地抬头看向对方,一脸难以置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爸不是自杀?”
“对于这件事,我现在还无法定性,我只能说通过在看守所我和你父亲接触的那几次,以及我对他有限的了解来看,你父亲的生存意志力还是挺高的。”
警察同志仔细斟酌语言,尽量不让温柔的情绪再起波动,“还有一点,通过我和你父亲这几次的接触交谈,他总是给我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好像是在帮什么人隐瞒什么事。”
“请问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或者你们家和沈洺瑾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或者是过节什么的?”
末了,警察同志看着温柔,开口问道。
温柔诧异反问,“你的意思是,我父亲用他的命袒护沈洺瑾?”
不可能!
爸爸没理由这么做!
除非沈洺瑾救过他的命,或者抓住了他的命脉!
她与沈洺瑾是发小,温柔从小就很聪明,记事早,她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长椅上,将自己和沈洺瑾从小到大的经历又重新回忆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新发现。
她带着警察同志去找母亲,温母也是一问三不知,“老温我们俩这些年的夫妻关系挺好的,但我们都会给彼此留一些空间,他的一些事情我也不清楚,他没和我说过,我也没问过。”
“不过,以我对老温的了解,他就是再疼爱偏宠洺瑾那孩子,也不会因为他跳楼自杀,在我们家老温心里,其实最看重的还是我们的女儿。”
温母抬头看了温柔一眼,眼含泪花,嘴角却微微上扬,仿佛看的不是温柔。
温柔的五官其实还是比较像温父的。
毕竟是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一些行为举动生活习性都有些相似。
警察同志问了一圈,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暂时离开,“非常感谢二位的配合,也请二位节哀顺变,温教授在学术上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很认可并且很敬佩的,我们领导还专门叮嘱,让我们一定要送温教授最后一程。”
“多谢。”温柔礼貌回应,看着要走的警察同志,她突然想起今晚那个让她惊悚的梦,连忙把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