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娇娇和孔平总算腾出手来，后厨也没有收拾，他们围着桌子边拘谨坐着的孔福上下打量。
三儿子身材笔挺修长，气质是一副读书人的架势，先前有些慌张，如今淡定的一批，静静等待娘和大哥他们的质问。
对上朱娇娇的眼神，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记忆中的娘从未用过这么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娘的嘴里永远都是埋怨抱怨，哭喊。
他也是无意间看到娘来了镇上，他好奇激动，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老三，我叫你，你为什么跑？上次在书肆的是不是你。”
书肆？
孔平孔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所以娘先前说的碰到三弟不是夜有所梦，是真事？
孔福双手紧握成拳，放在桌子底下，捏紧的手指暴露出内心的紧张。
“老大，给你弟昨晚鸭血粉丝吧，你应该肚子饿了，还没吃过家里东西吧？”
气氛剑拔弩张，没想到老娘出其不意。
孔平站起来去后厨穿戴好围裙开始做鸭血粉丝。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孔福心里有预想，也不如亲眼见到这一幕来的震撼。
家里真的不一样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端上桌。
几人都没有说话。
朱娇娇端到孔福面前，笑道：“小三，快吃。”
听着熟悉的称呼，孔福头埋在碗里，心中酸涩。
他小口小口吃着鸭血粉丝，本来以为自己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这淡淡的香气勾的他舍不得放下筷子。
兴许是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孔福吃得很快，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和呼噜呼噜猛灌的孔平一点都不一样。
“这些年你还好吗？”
从他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在那户人家兴许比留在城中要好。
孔福吃完饭抽出帕子擦擦嘴。
孔平羞愧了，自己吃东西向来都是袖子一撸，从来没像三弟这般讲究。
“这些年你舅舅说给你送钱，你收到没？”
朱娇娇率先打破平静。
孔福皱了皱眉，什么钱？舅舅？谁？
“是不是朱子儒压根从来没给过你钱？”
朱娇娇试探性开口。
怕三儿子误会，朱娇娇干脆交代了原身这些年做的事。
“你妹妹被卖到明花村郑家的事，相信你也听说了，当初都是为了攒钱想法子替你赎身，我见不到你人，前前后后给了你舅舅很多钱，希望他在镇上拉拔你一把，你的日子过得不那么艰难。”
“是啊，这些年，娘也不容易，每一天都在想着你，为了接你回来，她不惜偷东西，损坏自己的名节。”
孔平一股脑交代，朱娇娇翻翻白眼，有些话大可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孔福眉头蹙得越来越深，他摇摇头道：“这些年我没有收到一文钱，至于舅舅我也压根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会见到我，我先前都在在庄子里，今年才回城。”
朱娇娇听到三儿子的说法，心中怒气逐渐燃烧起来，她恨不得冲到书院将朱子儒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