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盯着江喻菱看了良久,方才叹息一声,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无法用言语形容,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好似随时都能渗入肌肤。
而且他看向江喻菱的眼神,绝不是哥哥看妹妹的。
奇怪,那眼神究竟是什么呢?
最终孟月绞尽脑汁,都没能形容出来,只能作罢。
校友会很快结束,江喻菱简单跟孟月交代,便跟着裴朔白往校门口走去。
高大笔直的梧桐树遮挡阳光,透着斑驳细碎的光影,江喻菱垂眸踏着碎光往前走去。
她刻意放慢脚步,给裴朔白和徐灿灿留下单独相处空间。
“好玩吗?”
裴朔白低沉嗓音在江喻菱耳畔响起,她骤然抬眸望去,不由一怔。
徐灿灿不见了。
她目光四处搜寻,裴朔白则是立在暮色下,眸光愈发深邃晦暗。
“你在找徐灿灿?她家里临时有事,我派人送她回去了。”
话音刚落,裴朔白踩着梧桐树叶,发出细碎动静靠近。
“奶奶刚才打电话来,医生说她最好明天出院,疗养一事推迟。”
“天色不早,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他的金丝眼镜倒映出冰冷光泽,嘴角微勾。
江喻菱抬眸扫了一眼裴朔白,也没有跟他回家的打算。
“不用,这段时间我忙着整理论文,就先不跟你回家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露出疏离清浅的笑。
倘若她真的要跟徐灿灿打好关系,就该和裴朔白保持距离。
那一刻,江喻菱只觉裴朔白周身气息冷得可怕。
她眉头微蹙,犹豫再三后,这才试探问出一句话。
“要不——”
江喻菱话刚说出,裴朔白眼眸亮了几分。
“我打电话给徐灿灿,让她回来陪你?”
这话一出,裴朔白顿时被气笑。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一股血腥味道在口腔逐渐扩散。
“不必。”
江喻菱没听出他话里深意,还以为裴朔白在说他自己会去找徐灿灿。
她垂下眼眸,并未再说话,安静站在那。
她的发丝随风轻轻飞舞,肌肤更是冷白如雪,似一捧乖乖的雪花,触手才知冰凉。
那一瞬间,裴朔白再也生不出任何火气,只能扶额轻笑,再度出声。
“你不必担心徐灿灿,我会处理。”
江喻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才抬脚往宿舍走去。
宿舍楼下,一道身影站在摇曳的树荫之下。
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一股薄荷烟味飘入江喻菱鼻尖。
她微微皱眉,正打算绕过,对方掐灭火光,匆忙走出树荫,眼眸亮得过分。
“你不是回家了吗?”
顾淮衬衫领口敞开,刚才还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
他似乎闻见自己身上烟味,就又往后退了几步,眼眸亮晶晶盯着江喻菱。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江喻菱不喜烟味,所以语气略显冷淡。
“家里暂时没事了,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我就先上去改论文了。”
顾淮不由一怔,眸光暗了又亮,最终还是咬牙出声。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