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太奶都是利索人,别看年纪大了些,但身强力健,常年在乡下还得干活儿呢,也不需要人伺候着上厕所,宋南秧把太奶送进公厕后,就在外头等着。
公厕不方便,黑灯瞎火的,是没有安路灯的,仅仅在外面有一根灯光微弱的路灯,但光线被周遭巨大的黑暗淹没,根本照不到多少,要出来上厕所还是得自己打手电筒。
公厕分为男女两边,这个点来上厕所的人不多,就太奶一个,好不容易等太奶上完厕所,宋南秧刚要起身,就被太奶按住。
“嘘。”
太奶没打手电筒,在黑暗中拉着宋南秧一起蹲着,啥也看不清,等了片刻,太奶又拉着宋南秧的手,悄没声息的往公厕里面走,宋南秧不敢吱声,不知道太奶这是要干啥。
进了女厕里面,太奶把手电筒罩在衣裳下才打开,手电筒发出的光被减弱很多,公厕并不干净,黑布隆冬的,很容易掉进去,太奶拉着她站在最外面的靠墙处,好歹能下脚的地方多一些。
手电筒一关,宋南秧不明所以的等着,太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果然,公厕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衣角摩擦之间形成的,伴随着的还有粗重的呼吸声,这看似没什么,毕竟不管啥动物都得呼吸,就连蟑螂也会发出声音呢,但怪就怪在这里是公厕呀!
在这个乌漆麻黑的地方,只要不开灯,厕所里蹲了几个人都不知道,不发出声音,不开灯,臭气熏天谁也发现不了里面还有人。
太奶抓着她的手轻轻抚了抚手背,示意宋南秧别害怕。
怪不得太奶拉着她过来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是怕惊动了这声音的来源啊,两人安心听着,声音好像是从公厕深处传来的,宋南秧一下就想起来以前学校经常流传的谣言,什么谁谁谁在厕所产子后掐死……
像这样的恐怖故事,会在每一个关键的深夜,想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可这声音慢慢的变大,越听越是奇怪。
“唔——嗯……”
一声带着忍耐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听得人心里一抖,大半夜的多吓人啊!不过这也确定了这声音是人发出来的。
“轻点儿~疼死人了!”
娇嗔的埋怨,却是男人的声音!黑暗之中,太奶眼睛都瞪大了!赚了赚了,赚大了!出来拉个屎还能碰到这种事儿!
这人声传出来,听起来是从隔壁传过来的,隔壁是男厕,这声音也是个男人的,并且听着还挺耳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
娇媚男声埋怨完,又传来几声闷哼和奇怪的声音,接着一个成熟些的男声说道,“轻了还怎么满足你?
多久没出来了,结个婚连我都忘了是吧?是不是怪我没给你随礼啊?”
等等!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宋南秧收敛呼吸,生怕不小心惊动了隔壁,隔壁这怎么听着,还是三个人的事儿呢?
一旁的太奶,同样听得津津有味的,一声不吭。
“怎么敢怪你,你是谁,我又是谁啊,我哪儿敢呢。
不是我不出来,是我出不来啊,现在筒子楼下加了大门,修了围墙,不是以前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了,刚结婚我家那口子又缠得紧,每天一回家就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呢,你还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