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那句不是我扔的，让赵德柱再次炸毛。
“不是你们扔的？”
赵德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不久才吐过血的喉咙嘶哑得可怕。
“那孩子是怎么跑到大雪天的桥洞底下去的？！难道是鬼把他送过去的？！李国栋！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不……不是狡辩……”
李国栋痛苦地摇着头，浑浊的泪水不断滚落，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却越过赵德柱，盯住了站在门口，脸色同样惨白的老伴。
“是你！张春花！是你干的！是不是？！”
李国栋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他指着自己的老伴，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当年……当年孩子抱回来没多久……你就跟我说孩子丢了！在菜市场被人抱走了！哭得死去活来……我信了！
我他妈信了你几十年啊！张春花！你这个毒妇！是你！是你把孩子扔了！是不是？！”
轰——！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如同第二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头上！
“妈？！”
李国栋的儿子惊得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奶奶？”
小孙子也吓傻了，呆呆地望着奶奶。
李国栋的老伴，张春花，在丈夫充满恨意和指控的目光下，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赵德柱夫妇的眼睛。
“不……不是……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没有？！”
李国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到张春花面前，双手抓住她瘦削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告诉我！当年孩子到底是怎么丢的？！啊？！
你不是说在菜市场被人抱走了吗？！
那为什么老赵说是在桥洞底下捡到的？！
你说话啊！张春花！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唾沫星子喷了张春花一脸。
张春花被丈夫摇得站不稳，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是我！是我扔的！是我扔的！”
她双手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放声痛哭。
“是我把孩子扔在桥洞底下的！是我干的！”
“孩子……”
确定了这个消息，赵老太身体一晃，几乎晕厥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张春花！”
赵德柱踉跄着上前一步，嘶声质问起来。
“我们老赵家哪里对不起你？老李他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他！你说他不能生了，想要个孩子养老送终，我赵德柱念着这份情，咬着牙把刚满月的亲骨肉给了你们！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你把他扔了？！扔在那种地方？！你还有没有人心啊？！”
“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