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
他一手将昏睡中的裴念安抱了过来,裴清野还想拦阻,但重伤在身,还岌岌可危,也是无能为力的。
周宥礼在旁侧腾开了些地方,将裴念安放下,然后再蹲身转向裴清野,“我可以理解你临终托孤,一心都为了女儿着想,但你不该自私地把温若颜当傻子。”
裴清野一个字都不想听,也很想揍这个惦记他老婆的人渣几拳。
但可惜,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才二十六岁,往后人生还很长,你死就死了,还让她带着女儿过孤儿寡母的苦日子?”
周宥礼自顾自说着,也没看温若颜,他在身上摸了摸,翻出一包很小的医药包,打开拿出里面的两瓶药,掰开后,直接用注射器抽取。
“你要是相信她,就该知道,她还没傻到能随便找个男人,更不会因为哪个男人,就疏忽忘记了你们的女儿。”
嘴上说话讲着道理,手中却麻利地将注射器刺入了裴清野的脖颈动脉。
“你……”
裴清野还想反驳,还想挥开周宥礼的手,但他刚勉强抬手,就被周宥礼轻而易举一下制住。
一支药打进去,周宥礼扔掉了注射器,再起身,扫了眼四周,也没找到任何东西,他索性动手开始解衬衫衣扣。
温若颜一愣再愣,几乎都没注意周宥礼刚说了什么,她迟疑地看着地上的注射器:“这、这什么药?”
周宥礼说了个药名,她似乎也没听清,也不太懂。
裴清野还咬牙用最后一点力气和她说:“他要弄死我……嫌我死的不快……你千万不能信他……离他远点……我女儿不能有他这种后爸……”
温若颜怔了怔,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前绑架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她死里逃生的状态也和平时不同。
但随着‘刺啦’一声,周宥礼扯下了一片衣襟布料,再用牙咬着一一撕开成布条,他在附近找了几块木板,完全不规律,他就动手逐一掰成合适大小。
“让他忍着点。”
他走到了裴清野那条扭曲的骨折腿处。
再想动手,周宥礼又掀眸睨了眼裴清野,索性再对温若颜说:“拿木板给他咬着。”
温若颜迟疑了两秒,这次总算反应过来,急忙捡起一块木板就塞到裴清野嘴中,“忍着点,咬住了,为了女儿,你还真想死吗?”
裴清野无法说话,狐疑地看着周宥礼,十分不情不愿地咬住木板,却在下一秒:“啊……”
再怎么忍着,齿缝中也渗出了过于剧烈的撕心裂肺痛呼!
周宥礼硬是将他骨折扭曲的腿,生生掰回原位,再用木板固定,布条捆扎系紧打了个死结,一气呵成,动作快准狠,又干净又利落。
裴清野却疼的浑身**,阵阵渗着冷汗,不过须臾就气竭昏死过去。
周宥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对温若颜一伸手,拉拽她起来:“好了,他暂时死不了。”
“这……”
温若颜看着裴清野昏死却还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你怎么确定?”
“不确定。”周宥礼踱步又往旁侧走了走,声音虽然还很低哑,但也透着那股子漫不经心的从容:“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我们……”
余下的话没等说,突然地动山摇,余震竟然踩准时机突袭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