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颜应着就想起身,却被周宥礼一把适时拽起,并顺势两人先一步往北边海滩方向走。
阿杰抱着裴念安,徒留下谢最,他看了看昏睡的裴清野,皱眉:“让我背他?”
“不然呢?”阿杰接了话茬,还催促他:“哪儿那么废话,快点!”
谢最笑了。
他也很损,懒得背裴清野,看着他这身强体壮的样子,几天没怎么进食,目测至少有一百三十多斤重,他就一手拽着裴清野的胳膊,跟拖死狗一样往北边方向拖。
那满地的砂砾灰尘、外带各种废墟残物……
“啊!好疼……”
裴清野硬是被疼醒了,意识到自己被人拖拽着,他还挣扎不过,既气又愤:“你是不是有病!拖我干什么?放开我!”
谢最挑眉,一看人醒了,还懒得再费事拖拽了。
眼看他要走,不管了,裴清野是气得说不出话,但走在前方的周宥礼脚步微顿,回身道了句,“背着他。”
这三个字,对谢最来说倒是如命令似的,倍儿好使。
就这样背着伤号,抱着小家伙,一行人穿过大半个岛屿,等走到北边沙滩时,天也彻底黑了。
再没了任何灯光霓虹,远处的群岛也一片死寂,万物失声。
唯有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刷拍打着礁石和一片狼藉的沙滩。
幸存者还是不少,渔村的一百多人,折损了十多人,还有裴清野带来的那八个保镖,个个都负伤,但好歹都活着。
众人也翻出了不少食物水,分了分,也算都填了些肚子。
就地休息,也顾不得什么干净舒适,还有些人生了火,在附近燃了几处篝火,既能取暖,还能方便救援的直升机发现目标。
很快,大多数人都睡了。
就留下了一些守夜的,几乎每一伙七八个人中留下一个。
温若颜还在烧着,一过来,就躺下了阿杰用毯子铺好的地方,搂着女儿睡了,但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有些转醒,也依稀听到了些声音……
“爷,这是骨折吧?”
“骨裂。”
“那这创面也太大了,都缝了十来针了,你……”
“不疼,缝吧。”
温若颜听着心里一紧,睁开眼睛也没动弹,却看到了不远处的篝火旁,周宥礼褪去了衬衫,露着精壮坦实的上半身,壁垒分明的肌肉显明,却伤痕累累。
跟她身上的那些伤,相差无几,但显然更多、也更密集。
还有他胸膛上一处很长的口子,几乎横贯了大半胸膛,不知做过什么处理,此刻还在渗着血。
周围散落了一些染满血的布块、纸团。
阿杰正在就着火光,为他处理左腿上的伤,一针针地缝合……
温若颜只这么看着,都触目惊心地感受到了疼,更不用想,这一天来,他是怎样拖着这样的身体,硬撑着还带着他们四处转移,搜索物资。
她咬着唇,想坐起身,也想说话,但是……
又刚好听到阿杰问了句,“九爷,你对温小姐……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