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礼……”
女人守在床边,握着周宥礼的手,看他苏醒睁开眼睛,激动的眼眶有些发红:“你真的……都吓坏我了!”
“那海岛你都买多久了,我让你带我来度假,你总说没时间,这回怎么就有时间来了呢?还遇上了海底火山爆发,这也太倒霉了!”
“不过幸好你没事……”
女人说着都感觉后怕,天知道自从群岛爆发火山后,周家上下都急疯了。
周宥礼缓了缓,视线对准焦距,动了动干涩的唇,对女人示意要喝水。
女人急忙去端,用吸管让他喝了几口。
周宥礼彻底缓过了那阵口干,再清嗓子的同时,也拨开了女人的手。
“季沅,你离我远点。”
他一开口,嗓音还有些低沉的沙哑,但也凉薄的毫不近人情。
季沅一怔,再要委屈的抱怨什么,却听周宥礼漠然又道:“我心里有人,根本不会跟你履行什么指腹为婚,这些我跟你说过的,你是记不住?”
又冷又疏离,还一句话点明一切,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沅彻底语塞,尴尬又羞臊的低下了头。
“宥礼,你能不能别这样……”
“出去。”
周宥礼再度冰冷的扔出两字,显然,他对这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甚至都有些厌恶了。
季沅怔了怔,旁侧却响起了嘲弄的笑声。
是周寅东。
因为这场灾难,让周岐和周夫人都恐慌失去一个儿子,不仅着急忙慌的出巨资捐款,还催着他带人跟着国内的救援队一起来了这里。
周宥礼一蹙眉,再侧颜,这才看到了一直坐在沙发里的周寅东,两腿交叠,一身桀骜的匪气展露无疑。
“何必这么冷漠啊,弟弟。”
周寅东坏笑地开了口,略微眯眸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又不是不知道,季沅是咱妈闺蜜的独生女,打小就和你定了婚约。”
“哦,我怎么忘了,你一出娘胎就被人掉包了,所以,穷乡僻壤出刁民,这话一点没错,是不,季沅?”
后半句,他又看向了季沅。
但话里话外的讽刺,可全都是对着周宥礼一人的。
就差直接说周宥礼是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乡巴佬,跟养父母一样恶劣刁蛮,不知好歹了。
季沅别开了脸,神色更尴尬了。
前几年,周宥礼才被周家认回那阵子,周夫人就提过婚约一事,还撮合季沅跟周宥礼多相处,当时周宥礼虽然待人冷淡,但也没对她厌恶到这种地步。
可是……
她嫌弃周宥礼是农村的土包子,除了长得好,再一无是处。
等她看到周宥礼接管周氏,运筹帷幄弄得风生水起,甚至很多方面都远超周岐这个亲爹,更不用说周寅东了,季沅才知道,自己有多鼠目寸光。
她现在想弥补,想挽回,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