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除了跟着周宥礼,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报警?
她都不知道绑架团伙是谁,又怎么报警,该报哪个国家的警。
她闹心又忧虑,无奈只好爬起,先冲了个澡,再叫客房服务送点餐食,不能让身体垮了,期间她给护工去了电话,询问一下妈妈的情况。
然后又给裴念安打了个视频。
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爸爸诚心认错,陪着妈妈四处游玩,所以很乖巧地跟妈妈聊着天,慢慢的,也哄着提心吊胆了数天的温若颜,沉沉睡去。
仍旧噩梦不断,但总算睡了几个小时。
再醒来,温若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头很沉,昏昏涨涨的。
她以为天还没亮,稍微翻了个身,再揉揉眼睛却惊奇地发现……身旁有人!
“你……”
她惊诧地猛地坐起,还感觉头一阵晕眩,可惊呼的声音却在看清身旁那张脸后,彻底语塞。
竟然是周宥礼。
他也洗漱过,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服,也没褪去衣物,就在被子外,倚靠在床的另一边,手中握着手机,但并没有按亮屏幕。
“吵着你了。”
他低沉的嗓音很轻,带着一贯的淡然如水:“头疼?过来。”
温若颜怔然没动。
周宥礼就挪身伸手拉过她,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有点热,我去给你找药。”
看着他要下床,温若颜回过神:“不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该在这里吗?”
他不答反问,复杂的深眸看向她,眼底涌动的讳莫似是有点……委屈。
温若颜在读懂的一瞬,震惊又觉得荒唐:“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有些难听羞辱性的词汇,她实在说不出口。
温若颜气的裹紧睡袍下了床,“没有关系!我和你现在连最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你还能在我的房间里,在我的**……”
这是想干什么?
以为之前两人睡过了,就是在一起了?他就可以忽略掉所有,继续堂而皇之地来睡她?!
“抱歉。”
周宥礼低落了眸,轻动的喉结发出的声音也更淡了:“我没有不尊重你。”
“周雯是我妹妹,但没有血缘关系,她是我养母拐来的。”
温若颜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或者说是偷来的,抱回来时刚三个月,很小,养父埋怨她弄回来一个累赘,卖给了村里的一户人家,但三岁的时候,她发病了。”
周宥礼不习惯说这些,也不想诉什么苦,直白的话语不参杂感情,“被人家又退了回来,养父和养母都不管,让我把她掐死,埋了。”
“我照做了,但她……喊我哥哥。”
温若颜在听到他说的‘我照做了’时,心神震撼,可稍微转念想想,没法怪罪周宥礼,他那时候也还是个孩子,又生活在地狱中。
“我下不去手,就悄悄把她养大了。”
周宥礼再次掀起了眸,一瞬不瞬地望向她:“但我对她,不是男女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