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
阿灿回忆着什么:“我有证据……油彩!颜料!”
温若颜疑惑。
“你高中时是不是美术生?是不是经常背着画板去写生?”
温若颜迟疑的神色缓缓一怔。
阿灿感觉说对了,乘胜追击:“有次发生了什么,你新买的一大堆颜料都被毁了,好像是有同学欺负你吧?你还把他们打了?闹的挺大还报警了,是不是?”
温若颜彻底僵怔,也完全沉默了。
“我跟你说警察同志,这没爹的孩子就是不行!没教养、也没家教!看看给我女儿打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就退一万步,那我女儿怎么不欺负别人呢?反正打人就不行!赔!赔我们十万!这可不是讹人啊!”
“还要给我女儿道歉!公开道歉!学校大课间,让她去广播给我女儿道歉!”
“什么我女儿先欺负她的,警察同志你少听她胡咧!她有证据还是证人啊!”
……
尘封多年的往事,一时间随着阿灿的话语被撕开——
“有证人。”
很淡的男声闯入耳畔,“我看见了,能证明。”
“是你女儿伙同三个女同学,叫嚣欺负她在先,损毁她颜料,撕了她的画,又先动了手……”
温若颜的灵魂,仿佛随着记忆一瞬被拉回了多年前,当时在派出所的办公室里,崔影忙着出摊还没赶来,她孤立无援的被对方家长攻击又挤兑。
那道男声,像是一缕曙光,一把黑暗中伸来的手。
可是……
她在那么吵乱的环境中,竟然还忘了多看他一眼。
男生就止步办公室门口,有推开的房门遮挡了大半张脸,温若颜只依稀记得那人个子很高,好像年纪也不大,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黑T恤。
笔挺,又很瘦。
也没给她多看两眼的机会,那男生就随着民警去了走廊,进一步复述,好像还怼了对方家长几句。
等温若颜被告知没事了,等崔影来接她就能走了,她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想看那男生一眼,想说一句谢谢。
可对方……脚步很快,只留给她一道劲瘦远去的背影。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等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一直追出了派出所,明明看到对方在听见她声音时,脚步微顿,可不知为何男生没有停留,反而步伐更快的走了。
一经多年,这事早就在温若颜心中淡忘了,但听着阿灿的话,她眯眸的呼吸一刹沉了。
当时的那个男生,是周宥礼?
温若颜已经从阿灿的眼中得到了答案,她起身,一时只想去找周宥礼,当面说个清楚,却被阿灿拽住了手:“颜姐你别急,还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