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绝对是听错了!”
她一脸正色,说得煞有其事,“我们说的不是‘姐夫’,是……是‘姐父’!”
“姐父?”
夏暖和林晚星同时愣住。
林清月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啊!我们正好在说师妹要来的事,我就问我姐,她师父是个男的,那我以后见到了该怎么称呼。我姐说随便叫。我想着,既然是姐姐的师父,那辈分地位跟咱爸也差不多了,干脆就叫‘姐父’吧!又亲切又尊敬!”
“……”
“……”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晚星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重点高中的,这瞎话编得,逻辑都快闭环了。
夏暖被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倒仰,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扬起手就朝林清月背上拍了过去。
“你个死丫头!有你这么胡叫的吗!没大没小!”
“哎呀!妈!君子动口不动手!”林清月怪叫一声,灵活地一闪,绕着林晚星就开始跑,“姐!快救我!”
林晚星哭笑不得地一把抓住夏暖的手腕,顺势将话题引开:“妈,别打了。对了,咱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被子褥子吗?我师妹明天就过来了,得给她准备个住的地方。”
“师妹?”
夏暖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停下手,狐疑地看着林晚星,“她过来做什么?”
“我最近报名参加一个比赛,她过来给我当外援。”
一听是正事,夏暖立刻把教训小女儿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她立马往储藏室走,边走边念叨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我明天去买点菜,你师妹喜欢吃什么啊?”
“还有你妹妹,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你别跟她学!”
夏暖从储藏室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被褥,一边拍打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对林晚星说,“这被子我明天拿出去给你晒晒,保证让你师妹睡得舒舒服服的。”
她将被子放在沙发上,又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晚星语气温和。
“晚星啊,妈知道,你从小没在家里待着,跟我们可能……不太亲。但是,你记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担忧,又像是试探。
“你年纪还小,刚才那个‘姐夫’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听妈一句劝,要是真谈恋爱了,别瞒着我们。”
“妈不是要拦着你,就是想帮你把把关!男孩子人品怎么样,家世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这些,妈活了这么多年,总能看出点门道。”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但对方人一定得靠谱,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一番话,说得朴实又真挚。
林晚星看着母亲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几缕白发,和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十八年来独自一人在道观长大,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被笨拙却真挚地关心着的感觉。那份积攒已久的疏离和坚冰,在母亲写满关切的眼睛里,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妈。”
话音刚落,她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林晚星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陆景深。
而夏暖一听消息有些疑惑道。
“这么晚还给你发消息啊?”
林晚星心头一跳,虽然母亲是说可以说,但是林晚星还是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是我师妹,妈我先回屋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转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母亲探究的目光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