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穿着崭新铜提制服的李好,兰子航咂巴着嘴:“啧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虽然很俊俏,但比起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去你娘的!”李好笑着给他肩膀来了一拳。
阳兹公主想要给李好安排的银提自然没有被蒙毅所答应。
因为任行伦又出去办理公务,在场氛围比较轻松。
李好跟兰子航语气随意地聊着天,就连郑简之也跟着搭话:
“其实跟着头儿做事,总体上是比较轻松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破事,咱们乙一屯的考评常年排在衙门前列。”
郑简之跟着点头,兰子航见状又笑骂道:“这呆子,单单光考评好有什么用……”
李好不由心里默叹:“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几人吹牛扯淡,不知不觉已快放衙。
李好突然想起自己被任行伦带走,怕是会在县衙那群人里引起误会。
自己在这个时空里的第一个好友便是刘明磊,如果因为自己,大概会导致他受到小人排挤。
情况不容乐观,李好如是想到。
李好眉头紧锁朝向兰子航:“子航,衙门还未放衙可以走吗?”
兰子航闻言先是一怔,看着李好的模样不明所以道:“提刀人当值不比县衙,在这方面是很宽松的。怎么?摊上事了。”
李好点点头,也没有闪避话题:“我一个朋友可能会有些麻烦。”
兰子航拍了拍胸脯:“你李光翼的朋友就是我兰子航的朋友,谁敢在提刀人头上动土,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自李好从听天楼下来,他现在已经成了衙门里的红人。这些年还没有甲上资质的新人,而且又被蒙公亲自接见。
“不是哥哥跟你吹,哪怕是三公九卿惹毛了我,不死也要掉层皮。”
开玩笑,三公九卿。兰子航区区一个四百石的铜提当然没有资格和别人掰腕子,只有他的顶头上司丁振邦;或者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蒙毅怕是才可以。
不过李好还是欣慰一笑,“行了,我记住兄弟的情了。”
郑简之见状,挠了挠后脑勺道:“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头儿?”
兰子航一咧嘴乐了:“说你是呆子,你还真是呆子。依头儿那公事公办的品性,喊上了指不定还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用手抹了抹鼻子,“要我看,直接咱三兄弟去就行了。”
李好闻言点了点头。
咸阳县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刘明磊,你个狗一样的东西。看乃翁不打死你!”杨伟领着一众重新回归他的狗腿,将之前在李好那里受到的屈辱拳打脚踢给刘明磊。
李四本只在一旁看着热闹,但是现在那刘明磊鼻青脸肿,独自抱拳护头躬身蜷缩,不禁摇了摇头。
灵机一动,大喊道:“别打了,县尊要过来了,快跑啊!”
刹时间,一群人鸟作兽散。
本来众捕快在讨论李好进诏狱的事之际,西北方向朝九霄之上插入一束光柱,震惊整个咸阳。
杨伟知道那是提刀人衙署的位置,心中料想定是那任银提动用了什么秘密杀器肉体上消灭了李好。
打了太仆家的公子,又被提刀人带走。
那李好定然是活不成了。
于是便教唆起之前已经背叛于他的狗腿,对李好一党的刘明磊拳打脚踢。
可伶的刘明磊刚刚当上捕头没有多长时间,根基自然没有杨伟深厚,加上李好这个新任议郎可能倒台~墙倒众人推不是。
杨伟甚至已经和自己的县丞舅父打了招呼,到时候寻个由头将其打断腿脚,开革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李好的爹是禁军二五百主不好惹,你刘明磊算是个什么货色。
李四将已经颤颤巍巍的刘明磊扶起,好声好气:“我帮你向吏房说一声,你这段日子里便不要来了。”
刘明磊艰难地拱手道:“老李,我和李好之前都念您年长,对您很是恭敬。今日之事更是患难见真情,晚辈在此谢过了!”
李四摆了摆手,又立马搀扶,行为看起来颇为滑稽。
“唉,杨伟舅父是县丞大人。李好的父亲虽说是二五百主,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刘明磊脸上早就已经鼻青脸肿,只有那双眸子散发着某种光芒。
斩钉截铁道:“杨伟小人也,我不说您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如果捕头之位落于他手,咸阳许多百姓怕是要被其所误。”
“我家境贫寒,发于微末。更知道下层黔首百姓之艰难,虽然只上过几天私塾,但我也懂得一些道理。我更不能辜负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