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者,本官就是李好,不知你们找本官有何事啊?”李好看不下去了,对这些老头儿道。
众三老里面,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老者道:“李银提,据闻你要对盲山里一案的嫌疑犯处以重判?”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但李好还是点了点头道:“长者说的没错。”
“可李银提,此案非比寻常!关乎三百多人性命,不可不慎重啊。”老者又道。
看见他白发苍苍的模样,李好不忍心呵斥。
于是道:“当年商君变法之初,百姓们都不惧秦法,于是商君徙木立信,这才树立了秦法与朝廷的威仪。”
“秦律规定:“掠卖者”死,法乃国家之基石,岂能朝令夕改!今日本官如果宽恕了他们,就不会对他们形成威慑,百姓也就不再会畏惧官府!那样又置陛下与朝廷的威仪于何在?”
“来日,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做出更加伤天害理之事!”
“本官若不严办他们,如何给那些受害的妇女同胞一个交待,如何给秦法一个交待!”
老者脸上呈现复杂之色,想要张口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李好正色继续道:“再者,秦法里,从来未有过囚犯因为人数众多,而从宽处置的先例!当年商君变法伊始,有公族不奉法而行事,被杀的人头滚滚。”
“今秋,燕地乐师高渐离谋逆企图行刺陛下,其本人被车裂,谋逆案更是诛杀近千人,渭水为之变色!”
“数千人尚且如此,何况三百人?”
“法不容情的道理,我想诸位长者应该明白。”
老者带着商量的口气道:“狄道县区区小县,那里能够与商君、陛下相提并论。”
“我意已决,诸位长者不要劝说了。”
几位三老已经被李好说服,见他态度如此坚定,便摇着头离开了。
“我本不想插手地方司法行政的,是你们逼我太甚了!”李好肃然的脸上,出现一股冷意。
翌日,狄道刑场上。
凛冽的寒风刮着飘扬的旌旗,刽子手们面无表情举着刀,盯着跪着的一众死刑犯。
李好连夜亲自审理,除去连坐的八十人罚为刑徒外,其余人皆判为死刑,那位里正黄皮,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判为腰斩。
当然,有些女子可能是患上了斯德哥摩尔综合征,或者是因为生下子女,与这个家庭产生了感情,死活不承认自己被掠卖来的。
李好不是个不近人情的酷吏,于是这些“掠卖者”、“强奸犯”辛而被免去一死。
围观着的群众,和那些悲惨遭遇的女子此时皆冷眼看向跪着的囚犯,他们这些人皆是罪有应得,丝毫不值得同情。
一口气处死两百人,这可是陇西这些年来的大新闻,此时刑场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不少被拐卖的女子,都由李好自掏腰包放发路费回去与家人团聚,但更多的人因为无家可归,暂居狄道,现在都在刑场上看着她们仇人的下场。
“斩!”
随着李好的一声大喝,临时充当刽子手的大秦士卒,挥刀齐齐斩向这些人的大好头颅。
不知道他们在死前的那一刻,有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悔恨。
看到这些该死之人被处决完毕。
李好心中的怒气并未消散多少,这些人虽然死了,但那些女子内心与肉体上的伤痕却并未之消逝。
可能需要一生来治愈。
他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自顾自喃喃道:“始皇二十六年也要接近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