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经兄,江回此番令你带兵出城剿匪?”李好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签发令,上面盖着陇西郡守与郡监的公章,又抬起头朝向对面的王经道。
王经至从升为右县尉重掌兵权后,之前脸上的愁容皆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只剩下容光焕发与春风得意的模样,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他点了点头,精神抖擞道:“看来郡守大人还是十分器重我的,所以光翼,我此番前来是想和你辞行……”
对于江回此人,王经不像李好一样敢直呼其名,仍然恭恭敬敬地称呼为郡守大人。
他显然对郡守令他,重新领兵打仗之事十分感激。
虽然他手下的两个五百主都是李好的人,但王经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县尉,领兵剿匪这种利国利民的事,任谁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但王经讲清楚后,李好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更加对江回葫芦里卖什么药感到好奇。
原来陇西郡守江回,以始皇帝即将驾临陇西为由,令狄道右尉王经率本部兵马,出关墙外,肃清狄道周围的马匪。
以确保天子圣驾不会受惊。
这些马匪大都由亡命天涯的逃犯、未归化的羌人以及小部分匈奴人组成,常常残害塞外的百姓与商贾。但因为其行踪来去如风,官府难以剿灭。
由于马匪太多,短时间内实在是难以肃清,所以江回只让王经肃清距离狄道最近的一股。
盘踞在威虎山的马匪,匪号——座山雕所部。
威虎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座山雕所部马匪人数大致在三四百人,修行体系大多是华夏武道,也有少量魔教体系,座山雕本人更是桀骜不驯的悍匪,处于六品钢骨境中期的武夫。
“我此番想要将一千兵马全部带走。”王经语气中带着笃定。
威虎山地形险要,土匪都是多年刀口舔血的悍匪,而且人数不少,王经带一千人去攻打,不算离谱。
李好心中却冷笑道:“好一个釜底抽薪!”
虽然不清楚江回想要将王经所部调去关外的目的何在,但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因为是剿匪,李好不可能不让王经去,多年的憋屈现在终于能够发泄出来,他能够理解王经的感受。
“万事小心,保重!”李好拍着肩膀,向这位发小道别。
夕阳西下,李好站在城墙上,看着队伍越来越远去的身影,他喃喃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陈尊宽慰道:“恩师放宽心,不是还有兰子航在吗?”
“但愿我的预感是错的吧……对了,这几日我们的人要盯紧郡守府。”
尽管对江回叛国投靠匈奴之事,李好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推理,但光凭推理却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是扳不倒一位封疆大吏的。
现在只能够收集足够的证据再说,除非江回脑子抽风,起兵跳反。
否则只能够等证据。
翌日,塞外威虎山。
“报!不好了……”某个土匪慌慌张张冲进寨子内的大堂内,高喝道。
高坐在大堂内虎皮大椅上的座山雕骂道:“何事啊,如此急急忙忙,说不出个好歹,老子活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