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里的谷仓的粮食就算再多,也经不住如此这般的消耗。
朱奋能够理解李银提的压力,就算李大人将赈济的粮食换成麦子,他也不会吱一声。
麦饭虽然难以下咽,划拉嗓子,但以朱奋农家学子的学识来看,这种作物的产量不仅仅远胜于黍,而且还十分耐寒耐旱。
以朱奋的眼光来看,如果能够解决麦子难吃的问题,此物绝对能够取代黍米,成为中原百姓的主粮。
想到麦饭入口时的粗粝,朱奋不由暗自吞了口唾沫。
可随着队伍的不断向前,朱奋发现情况和他所想的有些不同。
那些已经打完饭的难民,每个人脸上皆带着喜色,不单单碗内盛放着一种带着汤水的白色新奇之物;手中还捏着一种前所未见的东西。
朱奋看见那些难民咬了一口手上的东西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仿佛容光焕发,更是有一股熟悉的浓郁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是肉香!”朱奋眼睛一亮,他敢肯定自己的嗅觉没有出问题。
但朱奋搞不懂的是麦子、新奇的吃食、肉,这三种东西,是如何联系拼凑起来的。
明明看起来是毫无关系的三件东西。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朱奋他已经随着队伍不知不觉的排到了前面,不多时,终于轮到了他。
打饭的伙夫是位身宽体胖的壮汉,他接过朱奋的破碗,将大锅乱炖的拉面,胡乱在碗内装满,又从旁边的蒸笼内拿出了一个肉包子和白馒头递给了朱奋。
朱奋擦了擦自己的脏手,赶忙接过看起来洁白如玉的包子与馒头,他灿灿恭敬地问道:“差爷,此二物是何也?为何小人前所未见?”
伙夫见到还有人拍自己马屁,不禁乐了,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道:“实话告诉你吧,碗内的东西叫拉面、你手上拿着的叫做包子与馒头,都是我家李大人发明的。”
“李大人真当是为百姓谋取了福祉啊,真乃神人也!莫非这拉面与包子、馒头,都是麦子所制而成?”朱奋大口咀嚼了包子,顿时感觉满嘴流油,存齿留香,又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装麦子的麻袋道。
伙夫见到他谈吐不似寻常难民,许是诸子百家的学生,于是口气稍稍放平和继续道:“没错,便是由麦子所制。”
得到肯定答复后,朱奋向伙夫答了声谢,便端着碗离开了。
毕竟后面还有人在大排长龙,基本的公德心还是要有的。
朱奋将拉面慢慢品尝完,又就着拉面汤吃完了包子和馒头,顿时感觉肚子有了这些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饱腹感。
前些天虽然吃的是浓稠的黍米粥,可以满足成年人基本的机体所需,但却没有此刻吃下拉面与包子的满足感。
越想到这里,朱奋越激动起来,对李好的佩服之情也如同高山流水般。
他烧好水,将自己整理干净后,穿上他们农家特有的破衣与草鞋,便前往了郡守府。
朱奋认为,李银提此人必然十分开明豁达、学识渊博,自己去投靠他,想必能够一展自己农家的学识与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