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题作文:请歌颂始皇帝的丰功伟绩,不得少于一百字;
第二题默写:请默写出二十等级军功爵的名称;
第三题完形填空:法家的主要思想();儒家的主要思想();道家的主要思想();墨家的主要思想()。
第四题思想考核:你会为匈奴人做事吗?并说明原因。
虽然对题目的类型感到惊讶,但张雨却没有怯场,仍然奋笔疾书起来。
他当然知道始皇帝的丰功伟绩的,所以写起来毫不费力,作文中及尽溢美之词。
随后的几题,他也仅仅是仔细细想了一下,便开始书写起来。
看着台上的第三柱香即将燃尽,也代表着时间将要结束,张雨终于在最后一题写上了自己的答案。
不会。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便是他的答案,简洁明了……
陈尊批阅试卷的速度很快,他首先看的便是第一题与最后一题,如果稍稍有问题,便会直接淘汰。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已经将三十来份试卷改完。
张雨得到了去兰州面试的资格,并且陈尊遵守诺言,通过之人当场就赏赐了五百钱的奖金。
“师尊,我和二师弟在这半旬来,在各县共选拔了近百名识字文吏,现在都在外面侯着。”陈尊脸上有些疲倦,这些日子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往往这个县刚刚选拔结束,他便带着亲兵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个县。
李好点了点头:“这些天来辛苦你和奋勇了……让他们一个个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人三旬上下。有些文质彬彬,看起来十分斯文,他知道上首坐着的年轻人,就是陇西郡目前的一哥了,不由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缩着手站着了。
“我的士兵觉得训练有些累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练习?”
此人想了想,便道:“草民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人可以多给一些军饷……”
“出去!”李好头也没有抬。
第二个人进来了,不过二十岁出头,他脸上写着高傲,但仍然小心翼翼地站着,显得有些滑稽。
“我的士兵觉得训练有些累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练习?”他继续重复着一样的问题。
“商君有言,使用严法管教即可,士卒自然莫敢不从……”
好嘛,看来是个法家信徒。
他还没有说完,李好便道:“出去!”
就这样,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李好赶走了第十六个,他揉了揉眉心,这里面就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
第十七个人进来了,张雨见到李好在揉眉心,当即转了转眼珠子,噗通一声当即跪在地上:“草民张雨,见过李银提!”
虽然此人看起来比前面的人机灵,但此时的李好已经不抱任何指望,他懒懒地道:“我的士兵觉得训练有些累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练习?”
张雨摸了摸下巴:“大人,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知好歹之人,是大人给他们晋升爵位的途径,是大人给了他们拿军饷的同时,也能够保家卫国的机会;没有大人,他们不过是一群底层的泥腿子罢了,指不定现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大人给了他们如此之恩遇,如果是草民,只要大人吩咐一声,别说是训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听到这番马屁,李好顿时来了兴趣,他仔细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张雨,皮肤黝黑长相忠厚老实,但眼睛却颇为灵动。
自古以来,长相老实的人说话,别人最容易相信,有点意思。
他继续问道:“如果这种不知好歹的人多了呢?你要如何去做?”
张雨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草民相信在大人英明神武的治理之下,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多。但倘若军中真的出现了这种人,草民也有法子,人人皆有羞耻之心,大人可以将这种不知好歹有些懈怠之人的名字,布告于营中,让他们抬不起头来……这样,他们便会知耻而后勇,奋发图强地努力训练了。此外,军中的军法也要严格执行,也要对训练刻苦之人进行嘉奖,也不一定要是物质上的奖励,同样可以让这些表现优异的士卒之名,出现在营中各处,当作表率全军表扬。”
“正所谓一张还需一弛,大人刚柔并济之下,自然可以将这种情况化解于无形之中。”
“另外,大人还可以在军中与兰州城大力宣扬匈奴人的凶残,比如生吃活人……这样士卒自然为了保命,也会更加奋勇加倍地训练。”
听到张雨说完这一连串的话,李好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成立宣教司。由你担任宣教司司长,享五百主待遇,月饷一千钱,宣教司归本官直领。你从其他人里面挑选五十人出来,担任其他局的宣教官,每个局都要安排一人。局宣教官享假百人将待遇、司宣教官享假五百主待遇。”
“这些宣教官与镇抚官一样,同样不受军事主官的管理,只对你负责。”
张雨却反问道:“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本官会给你们三成考核分数的权利,士卒与其他军官想要升迁,你们宣教官的意见将占有一席之地。而你们要做的事,便是首先得让士卒们认可你们,多跟他们谈话,拉些家常。及时了解他们的心理动态,缓解他们的焦虑,也就是军事主官管军事,你们宣教官要管生活,懂了吗?”
“懂了!大人英明神武,下吏佩服!”张雨很快就适应了自己角色的转变。
称呼直接从草民转化成了下吏,不可不谓神速。
李好继续道:“不合格的宣教官你有权撤换,但两个月后,你如果达不到本官的要求,本官也会撤了你的职!”
听到此话,张雨当即磕头道:“是,大人。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宣教司永远服从您的安排!”
李好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