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公他老人家博古通今,自然可以屈尊为愚弟的师公,而愚弟不才,已经有辛拜入了科学门下,家师正是朱公名奋也。”
杨喜此刻仿佛重回了那个眼中带光的少年。
“知道吗?杨家的那个老二这段时间,居然天天去农学院种地了,真是笑死老子了。”
“可不是吗?真给咱们提刀人脸上抹黑啊,堂堂天子亲军,整日居然如同山野村夫般,成何体统!”
“嘿,你们说的是谁啊?”
“杨家老二还能够是谁,杨端和老将军的仲子杨喜呗。”
“哦,是他啊!那可真给杨老将军丢脸的。”
“谁说不是呢……”
听到这几位值岗提刀人的窃窃私语,杨熊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双手握拳捏得声声作响。
以他的脾气放在往日,一定会将这几名将闲话的提刀人痛打一番,可眼下的情形却不行,因为他即将面圣……
“陛下,都尉杨熊在殿外求见。”通报的谒者低声,对正在批示公文的秦始皇道。
秦始皇稍稍抬头,微微地蹙眉道:“是杨端和的长子杨熊吗?不在军营里待着,他来见朕做甚。”
谒者有些拿不准注意道:“那微臣这就让他回去?”
“算了,让他进来吧。”秦始皇放下御笔,眉眼间看不出喜怒道。
他前些时间,就听说了杨熊在王翦的灵堂内故意挑衅李好的事,不仅如此,杨熊还被李好的气机力量给压得狼狈不堪。
这就让本来对杨熊没什么印象的秦始皇,对他的感官变的更加糟糕。
如果不是看在老将杨端和的份上,恐怕杨熊早就进了廷尉府了……
当杨熊迈入殿内后,看着端坐于龙椅之的秦始皇,二话不说当即就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般的声调道:
“陛下,您可一定要替末将做主啊!想当年家父为大秦南征北战,身受创伤八十余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如今他的子弟,却在农学院被卑鄙小人当牛做马,末将不甘心啊……”
“哦?你细细与朕说来听听。”
秦始皇被杨熊的小丑姿态给逗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伸道。
“诺!”杨熊拱手道。
于是接下来他就添油加醋地,将自己纯洁善良、不谙世事的二弟杨喜,在接任农学院坐班的差事后,遭受到了如何非人的对待与折磨这件事,足足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将其讲完。
“陛下,农学院里有小人作祟啊!”杨熊没有明指小人是谁,只是不断在阴阳内涵着某人。
秦始皇当然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正巧他的公文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闲来无事,倒也可以借此机会,去那新设的农学院微服私访。
看看是否真如同杨熊所说的一样,这个农学院就是人间炼狱。
“那朕便随你去看看虚实。”秦始皇淡淡道。
见状,杨熊叩首大喝道:“末将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