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应当是第十七封。”近侍的记性很不错,想也未想便直接回答道。
“看来这李好的人缘还当真是不错。”
秦始皇自顾自地喃喃了一句,旁边的近侍浑然只当作没有听见的。
这十七封上书给李好求情的奏折,已经有了两位彻侯,和一个半九卿。
两位彻侯自然就是王氏的一门两侯,通武侯王贲和武城侯王离,王离给李好求情秦始皇一点也不奇怪,但令他感到稀奇的是王贲居然也掺和在其中了。
要知道通武侯王贲与他已经离逝的父亲王翦一样,都是行事十分低调之人,向来不喜欢插手朝堂之事。
此番居然会联合自己的儿子一起,上书给一个小辈人物求情,当真是离奇。
“或许是王离此子要求的缘故,王贲这才勉为其难答应的吧。”秦始皇心中暗自猜测道。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王贲之所以会上书给李好求情,完全是因为王翦的那句临终遗言.......
至于说那一个半的九卿,自然就是中尉陆嚣和廷尉陶青。
陶青虽然没有直接上书替李好求情,但是从他审案的处罚结果来看,便可以从中窥测出陶青的内心实则上是偏袒李好的。
不过这个处罚结果也正合乎秦始皇的想法,李好他可是还要留有大用的。
就当他还暗自思考着陆嚣为何会给李好求情之时,一名宦官弓着腰慢慢地踏入殿内,双手上捧着的则是两封奏折。
“陛下,公子扶苏与阳兹公主有奏折上表。”
秦始皇虎目半眯,近侍过去接来奏折后,便恭敬地放在了龙案之上。
他翻开之后,竟然发现两份奏折竟然大同小异,因为皆是对李好之案的求情,扶苏还好只是认为李好罪不至死,需要从轻发落。
而阳兹却认为全部都是那赵成的过错,李好非但不应该受到惩罚,还应当被朝廷和天子嘉奖。
“这个阴曼......”秦始皇好像是猜出了些什么,接着微微叹了口气道:“也罢。”
“不过此子年不过弱冠,就已官秩两千石的高位,哪怕陷入囹圄也会有人搭救,现在看来他的锋芒还是太胜了一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秦始皇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当年的少年将军李信风头何其之盛,光芒何其耀眼,可这把锋利的宰牛刀最终却断了刃,现在却沦为了杀鸡刃。
他不想让李好成为第二个李信。
“孺子还需要敲打历练一番才能可堪大任也,省得以后也如此意气用事。”秦始皇想到这里,又突然记起来了李好曾在一个月前的朝会上,公然反对过他出兵岭南。
“朕的苦心你莫非不懂吗?”
秦始皇想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采,他问向旁边的近侍:“近来关东可有闻名的轻侠?”
“楚地有一四品练意境唤作盖聂的轻侠,近来名声极显,似与六国余孽交往颇深。”
秦始皇微微颔首,也不管这个盖聂究竟是何人,便当即提起御笔写道:
“夺少上造李好少府少监之官秩,着其以玄武卫银提密探之身东出函谷,缉拿楚地游侠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