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平却是眼睛一亮道:“如此说来的话,李兄你的方法只能是起到预防效果,那已经感染上天花的患者呢?”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迎接他的一阵沉默。
李好眼圈微微发红:“对不起.......”
牛痘治疗法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对于已经感染了天花的患者而言,李好对此根本无能为力,能够做的只有将他们隔离起来后,派专人看护治疗。
陈平也沉默了,那些患者很多都是他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宗亲乡邻,现在看见他们饱受天花瘟疫折磨,陈平的内心也很不好过。
但不过多时,他便强撑着咧嘴道:“这种时候能多救一个是一个,咱们也不能强求什么,是吧?”
“大人,你需要什么材料?下官这就去给您准备。”黄书郎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小心询问道。
“去寻一头母牛来,而且还要正在患上天花的。”
黄书郎眼珠子一转:“大人,如果你想吃牛肉,虽然这东西在咱户牖乡这种小地方很难弄到,但下官保证给你准备最新鲜的,何必要吃病牛呢?”
他以为自己拍对了马屁,可孰不知马屁竟然拍在了马腿上。
李好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现在是吃牛肉的时候吗?要是找不到这头病牛,这场瘟疫就消不了!”
陈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要想解决这场天灾,找到一头患有天花的母牛才是当务之急。
“乡里的富户张负,是户牖最大的地主,他家的耕牛有二十几头,咱们可以去他家里去看看.......”陈平没有多加思考,就想到了病牛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李好也没有多想这个张负究竟是何人,当即就点头道:
“走,去张家!”
张家十分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的两尊栩栩如生的石狮子也跟得了天花般的无精打采。
黄书郎上前去敲门,结果半天没有人开,里面传来了张家门房不满的嚷嚷声:“靠恁娘!都啥时候咧,还在外面瞎跑,张家不迎客,莫把天花传进来,都给老子滚!”
对方的态度很不友好,满口的本地国粹,但可以理解。
但同时李好也希望这个门房也可以理解一下他,要是找不到这头病牛,整个户牖乡乃至整个阳武县,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踹门。”
李好侧首对后面的衙役们道,这个恶人就不用他亲自来当了。
那群膀大腰圆的衙役,见到上司的上司发布了命令,便轻车熟路地一拥而上。
轰的一声,气派庄严的朱漆大门被踩上了无数的脚印后,奄奄一息地倒在了一边。
刚一进去,黄书郎便冲到了那个门房的身前,一把抓起对方的衣领,唾沫星子满天飞道:
“马勒戈壁,老子是乡啬夫黄书郎,就是你个小瘪犊子也敢拦老子!”
注一:秦朝就很注重隔离的处理方式了,为此还专门设立了防疫机构,用来强制隔离传染病人。
根据《睡虎地秦墓竹简·法律答问》中的几条律文证实了这一点,“疠迁所”就是秦朝专门隔离传染病患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