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份不俗,即便是乔装打扮,也犹如富家夫妇,引得一些宵小之人觊觎。
在处理了两波前来偷盗的小贼后,珞樱很是无奈。
“回去吧。”
便是逛也没了心情。
无奈萧烬寒只好带着她折返回船,暗中却让十七扭送那几人去当地官府,严惩不贷。
接连几天,萧烬寒都有意示好,偶尔还会说一些与珞樱最初相识的往事,那段两人互相扶持的日子。
珞樱态度虽有所缓和,但创伤未平,始终仍旧跟萧烬寒保持着距离。
一旬过后,终于到达江南温州地界。
此乃整个南方最大的临水富饶之地,也是萧烬寒所行的最终目的地。
帝后微服私巡南巡一事唯朝中知晓,但无有不透风的墙,这传来传去,早就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因此萧烬寒跟珞樱才下码头,就见有人接驾。
萧烬寒不动声色扫视了那些人一眼,不悦,“朕的行踪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手下听令,直接前往解决。
此次南巡,既以探查新政推行为主,萧烬寒便一早派人前往温州各地探查。
主为各地豪强对清丈田亩一事的态度,及市舶司如今在民间的处境。
珞樱也心系此事,明面与萧烬寒到处游玩闲逛,实则一直关注新政推行进度。
越关注,她心中便越觉得震惊。
深入民间后,她方才知晓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
他们远在京城时,听着其下的各种禀报,虽觉推行新政滞缓困难,但犹不觉如此艰难。
如今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地方势力跟那些对新政阴奉阳违的官员,珞樱这才惊觉,他们方才是被蒙蔽的那个。
也不怪萧烬寒想再次南巡。
客栈中,萧烬寒听着手下探查的禀报,眉头紧蹙。
“近日风头最甚的便是这徐家与当地官营丝坊的事。”
“徐家称当地县令阮林官官相护,包庇官营丝坊,收受贿赂,为虎作伥,不受民意,故意折损徐家生意,竟反过来想要状告县令。”
“这徐家我等也查了,乃当地最大富商豪强,名下田亩众多,种植各种农卖之物,但每年上交的税收却是缺斤少两。”
“且多逼农作之人以双倍交税,所交税款大多为自己贪下,并不上交朝廷。”
“民声哀怨,要有人不懑此事,却状告无门。”
“只因族中有人在京中为官,便也是他们如此有持无恐的原因。”
萧烬寒眸色渐深,冷笑,“好一个徐家,本事竟如此之大。”
珞樱问道:“那推行新政之时,徐家可有作为?”
手下老实禀报,“徐家田亩众多,清丈一事多损徐家利益,他们自然带头抵制,据说前不久还曾因此闹出过人命。”
“阮大人乃新上任县令,当时公堂审理,却因证据不足只好放人,后来明里暗里与徐家产生过不少龃龉,这也是为什么此次官营丝坊一事闹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是徐家在故意针对阮林!
珞樱若有所思,“那你们可有查出徐家背后投靠之人是何人?”
手下摇头,“尚未查出。”
萧烬寒眯眸,“不管如何,给朕掘地三尺都得查出来!”
“是!”
此事必然远不想所看见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