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樱此话颇为意味深长。
她并未明说,只让这些人自己去想这其中的道理,也算是故意引导。
只要目的达成便够了。
不得不说,珞樱的这些话的确让不少勋贵心中开始动摇,正如她所说,皇帝若执意推行新政,那么已然是大势所去,即便他们再固执也无用。
不如留下一个好印象,也好日后为自家子孙开路。
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后,珞樱就将这些人放走了,人一离开,萧烬寒就自暗中而出,眸中晦涩。
“你觉得他们会妥协吗?”
珞樱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旁边的茶水就一饮而尽。
她清了清嗓子,摇头,“不全会。”
“野心较小者,得了好处自是不愿再以身犯险,而野心较大者,不论你说什么,自也是听不进去。”
珞樱眯眸,“安国公便是后者。”
萧烬寒来了兴致,“你认为安国公不会同意?”
珞樱不置可否,“朝中勋贵多以安国公为首,他的话在这些人中自然也份量极重,若是他不点头,这政策推行便格外艰难。”
“今日之事,也只是给他们喂了颗定心丸,他们之后如何,尚说不清。”
萧烬寒重新为她添了一杯茶,温声,“短短几日便已如此,已然算是成功了,此行不可操之过急,还需得慢慢来。”
“这些老顽固可没那么好说服,只有真正让他们感受到了所得利益,亦或者威胁,他们才会妥协。”
珞樱长叹,点头。
……
安国公府。
若是珞樱在,便能知晓方才在御书房中的人齐齐又汇聚在了此处,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安国公为朝中勋贵之首,所他不点头,谁又敢向皇后低头。
即便方才珞樱的话让他们心中动摇,但他们也只能把犹豫藏在心里。
“安国公,今日皇后娘娘所言,依你看,该如何?”有人问道。
安国公冷哼,“诸位怕不是被她这些话蒙蔽动摇了吧!”
其他人眼神闪躲不敢说话。
安国公不屑,“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她此举只是想攻心吗?!”
“现在话说的这么漂亮,等我们点头后,政策一颁布,届时便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到时候他们再行什么手段,你们又能抵抗得了吗?”
“我之前便说,不可妇人后宫干政,这不,这火就烧到我们身上来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很是不满,“说到底,她针对的也是我们这些权贵勋爵,她一个妇人,如今能得监国之权及同议军国大事之权已是当世罕见,谁曾想,她居然还要把手伸到我们身上来,其心之昭,我等怎可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