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樱说道:“已经申时了,娘娘,您近日嗜睡很多呢。”
英希点头,还是有些迷糊,晃晃头,感觉稍微清醒一点,皱眉道:“确实有些嗜睡,可能是舟车劳顿了把,这次在马车上的时间确实挺长。”
蓝樱说道:“陛下走的时候说给您请了平安脉,一会太医就来了。”
英希嗯了一声,这种事情还是早点看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从来不讳疾忌医。
过一会,太医如约而至,给英希把脉后,眉头紧皱,半天不吭声。
蓝樱在一旁急得不行,英希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说道:“老太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本宫受的住。”
老太医叹口气说道:“娘娘,您脉象有些……奇怪,臣不敢欺瞒娘娘,这脉象有些棘手,似乎是有孕,但断断续续,似有若无,臣也不敢肯定。”
英希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不敢肯定,谁敢肯定?”
老太医道:“许御医经验丰富,还是让许御医再诊一次吧!”
英希当下便让蓝樱去请许御医,还不准这位老太医走。
蓝樱赶紧去请许御医,现在皇宫都快落锁了,再不快点许御医都出宫了。
房内只剩下英希和这位太医,英希问他是哪位太医,擅长什么。
老太医知道这是不太信任他,也没什么反感,平静地一一作答。
“娘娘,臣是京城人氏,姓钱,擅长伤寒类疾病,这次是臣再太医院当值,所以拍了臣过来。娘娘的脉确实有些棘手,臣不敢妄断,还望娘娘恕罪。”
英希和颜悦色道:“瞧钱太医这话说的,本宫只是觉得,太医既然能在太医院当值,肯定有些本事,居然连诊脉都不敢确认,有些诧异。莫非,本宫这脉象是不治之症?”
钱太医摇摇头,“娘娘,究竟如何,还是等许御医来了,臣和他商议在作结论。”说罢发现此言一出,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又补了一句,“娘娘不必担心,若臣没猜错,娘娘许是有喜事也不一定。”
英希并没有被安慰到,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都要和许御医讨论才能断定了,还能是小事?
她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不想看这人越描越黑。
沉默一直延续到蓝樱回来,英希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期待蓝樱回来。
蓝樱拉着许御医,气喘吁吁进来,边走边说:“娘娘,奴婢回来了。”
英希调整了坐姿,说道:“好了,快放开许御医,来人,看茶!”
许御医一把年纪,走了一路已经说不出话,坐下歇了半天才起来行礼,英希也不计较,让他赶紧喝水。
趁着他缓口气的时间,钱太医和他说了现在的情况,去掉英希听不懂的中医专业名词,总结成一点就是,钱太医才疏学浅,定不下来,希望许御医能帮着做个定论。
许御医喝完一盏茶,终于气顺了,说道:“娘娘不惊慌,臣会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的。”
说完他准备了一下,开始给英希诊脉。
过了一会,许御医同样皱起眉头,半晌不出声。
看他这么严肃,英希的心也沉下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真的得了不治之症?不要这么惨吧,她好不容易脱单,有了男朋友!
英希问道:“怎么回事?你也诊不出吗?”焦躁让她的语气不太好。
好在许御医不计较这些,平心静气道:“娘娘,臣和钱太医商量一下,随后与您说。”
英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起伏的焦躁,说道:“好,你去吧。”
蓝樱感觉到英希情绪不对劲,关切道:“娘娘,您怎么了?”
英希摆摆手,说道:“没事,去请陛下回来一趟吧。”
“什么事要请朕回来?”是宣武帝的声音,英希抬头,刚好看到他脱下斗篷,往殿内走。
他大步走到英希身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英希欲言又止,“陛下,刚刚,刚刚钱太医和许御医都给我诊过脉了,结果,一直道现在也没有结论。我,我有点害怕……”
她鲜少示弱,这样皱着眉说自己有点害怕的样子,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宣武帝之很想看到她这样,现在却心疼了。
他坐在一边,扶着英希的肩膀,说道:“别怕,朕一直在。”
“陛下,娘娘,臣等有定论了。”许御医和钱太医一起说道。
宣武帝道:“哦,快说吧。”
他二人对视一眼,说道:“先要恭喜陛下和娘娘了,根据臣二人的诊断,娘娘应该是怀孕了,不过月份很浅,险些诊断不到。”
英希一惊,转而就是狂喜,她,她要有孩子了?!手抚上肚子,那里还是一片平坦,感觉不到新生命。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忽然觉得小腹热热的。
宣武帝却很理智,接着问:“你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许御医垂首道:“陛下英明,臣确实还诊断到别的,娘娘似乎,有中毒的迹象,但是着毒物时隐时现,暂时无法判断。望陛下恕罪。”
此言一出,满室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