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夫人笑了笑,眯起眼睛道:“啊呀呀,你看你,和你实话实说你还不敢相信了,难道你我母子之间非要剑拔弩张才行吗?那才不正常吧!”
她这样子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副慈母摸样!董方只觉得心中一股火气无法宣泄。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方低下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低沉。
董夫人表情逐渐凝固,嘴角的笑意也维持不下去了。
“我问你啊,你这是什么意思!”董方低吼道。
“哎,还是不行啊。”董夫人叹口气,说道:“我本来还想说,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和你好好重温一下母子情,看来,你没这个心情呢。”
董方不说话,周身似乎弥漫着黑气一般。
“我这些年来,一直对姐姐的死耿耿于怀,虽然我知道,她是自愿赴死,但是不做点什么,我实在是心中难受。”
“所以,你就开始和王家接触?”
“王家,呵,说起来姐姐的死也和王家脱不了干系,若不是王家执意要害当时的太子,姐姐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明知如此,为何还要和王家接触!”董方不明白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一意孤行,把事情往最坏地方向发展,落得现在的局面!
董夫人笑得温柔:“我式微力薄,若是没有助力,绝对没有办法做成我想做的事。”
董方无奈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董夫人狡黠地说道:“我,我就是想报复皇家和王家,我想让他们各自失去自己最看重的东西,而现在,已经基本实现了。”
董方皱眉盯着她,半晌忽然意识道什么:“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被我抓到,故意将平王和王家分开?故意让陛下和娘娘陷入险境?”
“我儿就是聪明,不错,确实如你所说,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顺便,还能让你升个官。”她说完还十分自得地笑了笑。
董方猛地起身,将熏香和茶水一股脑扔出去,又拽着她往外走,脸色黑得可怕。这个人,这个人考虑到所有人,就是没有想到她自己!按照她这种性格,说不定已经服毒了,不行,不能这样!他不允许她死!
“别担心,我没想自杀,虽然我的确这么计划过。”董夫人轻声说。
董方顿住,回头看她,眼中有些惊喜:“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没有服毒?”
董夫人笑笑:“没有,行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带我去见皇帝吧,不然我这条命,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董方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中都凝结了一层泪水。
当天,董方就带着董夫人进宫见了宣武帝,二人谈了一个时辰,最后董夫人被押往诏狱。
董方一见这个架势,方寸大乱,直接在勤政殿外跪下,请求宣武帝开恩,头都磕破了。张忠得了宣武帝的吩咐,将他带进去,半晌,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淑妃宫中,淑妃之还在秀之前的手帕,听到宫人说董方离开时的状态,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哼,董方还真以为自己在陛下那里有多少斤两,在陛下这里,一旦有不忠的迹象,不会给你留半点情面。若是这个董夫人死了,说不定董方还真的入了陛下的眼,但现在,一个活着的叛徒母亲,就是悬在董方头上的一把刀。”
“娘娘,老爷说,需要加快计划了。”
“放心,现在陛下这边草木皆兵,等过两天稍微平静了,自然会看到效果。”
转眼间,距离上此魏修的文章面世,引起京城震动已经过了一个月,大家对魏家兄弟的关注刚刚少了一点,就听到消息,陛下准备过两天专门挑出一天罢朝,在金銮殿考校这次恩科的前三甲,当场选出第一名,封为状元!
魏修这个名字,有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虽然还有第二名和第三名,但是抱歉,实在是第一名魏修的光环太闪耀了,几乎完全掩盖了剩下二人的光芒。
魏修本人倒是没有显示出任何张扬的性格,还十分热情地邀请另外两位要参加殿试的人过府一聚。
要说剩下的二人,还真是巧了。家里还是世交,只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没落世家,虽然还住在京城,但是家里已经没有当官的人了。
对于魏修的邀约,二人自是欣然前往,毕竟以魏修的名气和才学来说,他们都不是对手,还犯不着耍手段。
魏修确实不是耍手段,而是接到了陛下的任务,要他尽快组建自己的团队,等殿试一过,立刻开始造船。
魏修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
“陛下?这个,这个不是工部的事吗?为何让我一介白身来找人?”
宣武帝:“既然是你提出的方法,将来出海也少不了你的份,那建船选人,你能不参与吗?”
魏修:……嗯,好像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