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
翠翠看着叶尖尖艰难地左脚搓右脚,终于搓好了,将两只脚搭在盆沿上,忙将一块脏兮兮的布递了上来。
看不出布是什么颜色,绝对够脏。
叶尖尖慢悠悠的说:“不擦,晾干就行。”
翠翠提着布,站在旁边等。
药味儿应该还没散,得稍等一会儿,叶尖尖就将脚搭在盆沿上,摸了摸衣兜里的四个铜板,问:“翠翠,一斤盐多少钱?”
山菊说家里一粒盐都没了,没盐怎么吃饭。
翠翠说:“两个铜板。”
没粮吃盐倒不贵,可以先购买一斤,不能什么都兑换着凭空拿出来,没那么多借口。
叶尖尖想不明白,原主是家里的绝对的当家人,怎么会把除了住宅之外所有的家当都贴补给娘家呢?她可以确定原主除了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几间破破烂烂的房,没有一个铜板,不是没有而是全都贴给了娘家。
分家的时候二十五亩地,现在就剩下四亩卖不出去的薄地了。
超级无敌无脑伏地魔呀!
不是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么,她怎么能对对两个弟弟好过自己的三个儿女?绝对脑子有毛病。
脚晾干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叶尖尖吸上鞋子,对翠翠说:“明早喊你二叔,旺财来福早点起挑水,都把头洗洗,头上虱子都满了。”
“我上次去镇上,买了几包洗发粉,能杀死虱子,忘了给你们用。”
杀死头上虱子的药?娘一定是拿他们做实验,有效果给舅舅舅妈用,娘上次说过舅妈头上虱子多,镇上医馆有卖的药,舅妈说药量轻的没效果,重了会毒死人。
做实验就做实验吧,反正在娘眼里,舅舅家人都比他们重要。
翠翠答应着把洗脚水往边上挪了,进了山菊的屋,不一会儿穿着山菊的衣服和裤子出来,将换下的衣衫裤子泡进了水里。
十岁的小姑娘,只有一身衣服,好可怜!
叶尖尖看着翠翠进厨房抓了把草木灰,用她洗脚的水洗衣服,心里有点膈应,也没说话。
大旱,吃的水都得早早下山去沟底的泉里挑,迟的人都挑不上。
喝水煮饭都要计划,哪里有多余的水洗衣服,明天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兑换水。
翠翠将衣服洗了都没水漂洗,拧的干干的,盆底下那点水都没舍得倒,转去后院给那头瘦骨嶙峋的牛拌草了。
叶尖关回屋插上门栓,呛鼻的土味儿没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她摸出葡萄糖液又吃了顿消炎止疼药。
一般止疼消炎药都有安眠成分,多吃顿药希望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拿着塑料葡萄糖瓶,抬起手腕,浮光闪过回收了。
又在屋扫描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放松精神,放松肉体。
还没睡着,砰砰砰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什么事?”
她很生气,刚刚舒服了一点,又敲门。
门外翠翠怯生生地说:“娘,给你把尿罐拿来了。”
原主有起夜的毛病,每天晚上翠翠都得把尿罐拿来。
哎。
叶尖尖声音柔和起来:“不用了,快去睡,记得明早叫你哥他们挑水。”
原主每晚都得起夜,她可不起。
翠翠在门外等了一会回去睡了,刚才她都躺下了,突然想起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慌忙爬起来,很担心娘说不用,如果半夜要用,会不会喊她,如果她睡着了会不会挨打。
叶尖尖很快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翠翠在外面说话:“二叔,大哥二哥,三担水桶都准备好了。”
翠翠才十岁挺能干的,真的喊人起床,叶尖尖开门看了眼,启明星还在半空,应该也就是凌晨四点左右。
厨房外摆放着六只水桶,两只上面搭根扁担。
看着这些水桶叶尖尖摇了摇头,家现在被她折腾的家徒四壁,只有挑水桶足,有三担。
这是因为吴大狗活着的时候,土地多牲口多,耕种收获时节得雇几个人,需要的水多。
分家的时候她专门强调,分到了了三担水桶,现在男孩们都长起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三个男孩子挑着水桶走了,叶尖尖还想再眯一会儿。
山菊请示:“娘,还熬米粥吗?抓几把米”
山菊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从来只顾娘家,对家人克克扣扣的婆婆,昨儿个竟然让他们过上了有了一顿,没了抱棍的日子。
婆婆肯定是昨儿个被打懵了,今儿估计又变回去了,看叶尖尖门开着特意请示。
这小媳妇,没人虐自己找虐受,一顿稀饭都要请示,还让不让当婆婆的活了。
叶尖尖没好气的说:“你做饭老是问我干什么?不熬米粥还有别的么?抓几把米你心里没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