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绕过张大婶走了,等在路边的山菊慌忙转身往前走,听婆婆话里话外的意思,张大壮不正派了?
张大婶子愣了好半天,冲着叶尖尖的背影大声问:“旺财娘,你话里有话的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我家大壮……?”
张大婶子没敢再追问,她忽然想到前两天,出了门看见儿子大壮和翠翠站在核桃树下说话,儿子的手都伸到翠翠衣襟下了,她喊了一嗓子才把儿子喊回家。
那是她看见了,看不见的山前山后犄角旮旯盖棱底下,想做点什么,谁看得见呢。
该不是儿子对翠翠做了什么?被叶尖尖看见了吧?
乡里乡亲邻里邻居的,叶尖尖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张大嫂有点发慌。
不过随即淡然了,就叶尖尖那个脾气那个性格,如果真的儿子对翠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还不骂破天了。
可她什么意思呢?张大婶确实有让翠翠当儿媳妇的想法,只不过现在这个想法还没表达出来,也还没想好,因为翠翠虽然已经十岁了,可又瘦又小又弱满脸的斑斑点点,郎中都说好像有什么病。
张大婶本来想去山里找找野菜,捋个树叶也不去了,转身往回走,她得告诉儿子张大壮,千万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翠翠还小,翠翠娘也惹不起!
山菊在前面走叶尖尖跟在后面,晌午的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山上除了半山腰住的他们两家人,还有山脚下的吴四叔家,四叔是吴大拿的远房堂弟,出了五服,前两年才搬过来。
到了山下,四叔四婶正在那大门口说话,他们的儿子金安也在。
金安,是四叔四婶成亲十年才生的儿子,今年二十岁,也没有兄弟姐妹,是独生子,被四叔四婶捧在掌心里,他的名字是有山神庙的守庙人吴老道起的,字面意思。
金安是在爹娘的溺爱中长大的,他长得文弱性格腼腆,去年刚娶了媳妇粉桃,粉桃嘴巴也很厉害。
叶尖尖被打之前,还和粉桃吵了一架。
叶尖尖在村里人缘不好,却和四婶关系好,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四婶家串门,村里人都没粮吃了,粉桃骂金安没本事,说她嫁了个穷鬼,稍话带信骂公公婆婆,没挣下家底。
叶尖尖听不过去说了两句,粉桃就骂她,说她整天东游西逛,搬弄事非,还说她总是赖在家里混饭。
两人差点都打起来了。
现在想想叶尖尖确实去搬弄事非了,她在四婶面前说了粉桃娘家的坏话,粉桃娘家也在叶家湾,两人在叶家湾也有亲戚关系,只不过比较远。
四叔四婶看见她,装作没看见,眼睛都飘向了远处,金安尴尬的叫了声:“大嫂子。”
“金安,四叔四婶。”叶尖尖大大方方的打了个招呼,准备拐上山下小路,转过山侧去山后的地里。
“啊……”忽然一声惨叫,四叔四婶金安都到了大门口,可是大门紧紧的关着,金安叫着粉桃,使劲摇着大门。
叶尖尖停下,山菊小声说:“粉桃中邪了,说什么东西上身了,那天就在家又哭又闹的,把四祖父四祖母都赶出去了,金安叔都拉不住。”
中邪?能中什么邪,叶尖尖想过去看看,山菊拉着她:“娘,不敢管,娘那天去镇上了,金安婶子又哭又闹的,我和翠翠去看,她追着我们打,她发起疯来谁都不认。”
发起疯来?叶尖尖忽然想起粉桃的娘就有病,发起病来六亲不认,见谁打谁,不发病的时候是个正常人,郎中说是癫狂症,也有说是心疾的。
其实应该是精神病,如果不过好好治疗,以后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