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冷冷的清清的,后院倒传来了说话声,叶尖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后院看看,大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轻轻的。
山菊在院里听了听,进来请示:“娘,外面有人敲门。”
叶尖尖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三叔或者你祖父,你去喊你二叔,让他去看看是不是。”
山里人一般晚上掌灯后就不会出门,更不会敲别人家的门。
她刚才在屋里听到了外面旺财和来福说话,想着应该是吴大拿,但听敲门的声音,又好像是招财。
山菊去后院喊来了吴二狗,去大门口贴着门缝看,打开门竟然是吴大拿牵着招财。
叶尖尖趴在窗户看一老一小可怜兮兮的进来,月光下影子短短的,有点心酸。
不明白罗氏怎么想的,跟吴大拿过了十年了,儿子都生了两个了,肯定得从一而终了,这可是古代,女人改嫁一次都被人诟病,更别说二次了,还敢家暴男人,难道不怕被休了么,古代男人休老婆,可就就一张纸的事,写个不敬丈夫的理由便可。
况且招财是她亲生的,孩子还是个病身子,山里人那么讲究,晚上大男人都不会轻易出门,怎么能让生病的小孩在外面呢。
吴二狗问:“爹,老三你们这是……?”
晚上不能在外面叫人名字
招财低下头没说话。
“哎!”吴大拿低头重重的拍了拍大腿:“招财娘,招财娘又把门从里面插上,怎么敲门都不开,怎么喊都不答应。爹倒好说,哪里都凑合一夜,可招财这身子骨。”
吴二狗气呼呼的说:“我找她去,她也太欺负人,抢了兔子肉不给爹吃,还把门插上,那是爹的家。”
吴大拿说:“爹看在招财进宝的份上,不想惹事,可这个婆娘不识好歹。”
“再这样,我明儿个找她娘家兄弟,把她接回去。”
招财头低得更低了,他觉得都是他惹的祸,如果不是他告诉娘大嫂这边有兔子肉吃,娘也不会过来抢肉,也不会生气不要他。
吴二狗听爹说话没一点气势,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罗氏冲他笑一笑,飞个媚眼儿,他马上脚都是轻的。
可作为儿子,爹无家可归了,他也不能不管。
只好小声说:“我得去问问大嫂,看能不能安排爹招财在这边凑合一晚。”
吴大拿说:“老二用跟你大嫂说了,我和你三弟跟你们挤一挤,让老三睡炕上,我睡地下都行,给我铺点草。”
他还不知道吴二狗已经去后院的窑洞里住了。
吴二狗说:“大嫂还没睡,应该都听到了,我得去问问。”
毕竟他是跟着大嫂过,大嫂当家。
吴大大牵着招财进了以前吴二狗和来福的屋子。
吴二狗到了叶尖尖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门开了。
叶尖尖在屋里说:“你把旺财刚刚破的板,抬两块去窑洞给爹支一张床,招财跟来福睡就行。”
“明早上你得把爹和招财送过去,问问罗彩凤,问问那个家谁是当家作主的!看把她厉害的,”
“你让她去找村保问一问,是爹有资格赶她走,还是她有资格赶爹走。”
“这话你说最合适!”
叶尖尖讨厌动不动就把人关在外面的行为,那边两进两出的院子,比这边差不多大了一倍,前院的屋子都住不满,后院所有的屋子都空着,不愿意同床共枕,可以让他睡在别的屋里。
山间,夜里一个人在外面真的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