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进了大,罗氏头都没抬,开口便骂:“病秧子短命鬼,好好的跟贱货混一起……跟好人学好,跟个贱人能学个什么,以后娘再发现你找那贱人,打断你的狗腿……”
罗氏的嘴像炒豆子,哔哔叭叭的没完没了,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难听,招财默默的进了自个屋子,关上门,捂着耳朵趴在窗台往外看。
此时他很羡慕二哥,大嫂自从被打之后回家,看他时眼里总是充满笑意,让他倍感温暖,他想天天能看到大嫂笑盈盈的目光。
他也在想大嫂被打前后的变化,怀疑大嫂是被打的灵魂出了窍,他听爹闲来无事讲过,说人有三魂七魄,丢了魂的人就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他希望自己也能有机会丢掉魂魄,丢掉不好的魂魄。
当然他知道挨打是不会丢掉魂魄的,村上挨打的人多了,大嫂和娘经常打来打去,以前也没见谁丢过魂魄。
而且丢掉魂魄就等于丢掉了半条命,他身体弱经常生病,娘经常说他丢了魂儿,时不时的要拿根引魂杆子挂上他的衣物去大门外叫魂儿。
大嫂应该是被打的半死,拖回来扔在田埂上魂儿丢了。
不过看大嫂的样子不像丢了云魂儿,听说丢了魂儿的人,走路轻飘飘的意识不清楚,??那么大嫂该不会是换上了祖母的魂儿了吧?听说祖母脾气温和,性格和善,非常善良,可祖母也不会用药啊?
招财趴在窗台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大嫂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好,索性也不想了,大嫂好他就好。
忽然他想到大嫂让他在大门外看对面大牛家的动静,便想下炕去外面看,还没下炕就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睛也困的睁不开了。
又想起了大嫂说让他回家,一会儿会犯困。
从他记事起就因为身体弱,大半时间在炕上度过,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犯困,只是本能的躺着,睡着了就睡着了,睡不着就是迷糊着,就因为这样,当年才四岁的进宝,总是搞不清楚他睡着还是没睡着。
现在他竟然真犯困,身体有睡觉的需要。
也不去大门外了,就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叶尖尖给招财吃了药,也没着急回去,看着大牛家那伙人抬着几根木头下到山底转过山脚,去了山岗头,跟着过了山侧,转到了后山,竟然看到他们抬着木头上了青龙山,去了山神庙。
不明白怎么回事。
反正只要大牛祖母不死乞白赖的为难她,也不想费脑子,回去了。
还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她的好好看看采的那朵灵芝能换些什么药品,应该给吴老道带点什么药,先算好了。
回家翠翠已经做好了饭,简简单单的玉米贴饼,烧了拌汤,给她和山菊每人炖了碗鸡蛋羹。
吃饭前来福先去将大门插好,叶尖尖看到八仙桌的桌面已经做好了,桌面底部的档杆也做好了。
很多锯末堆在一起,忽然想起锯末可以种蘑菇,便告诉来福,先将锯末放在空棚子里。
种蘑菇先得有蘑菇孢子,有机会去山间田野转转,看能不能发现存活的蘑菇,采点蘑菇找出孢子,撒在锯末里,当然锯末里还是要加点土什么的的。
种蘑菇她是在一个培植基地听讲解员讲过的,不知道现实中能不能培育出来。
来福以为娘让他将锯木放在棚里,是冬天烧炕用,答应着说:“可是娘,锯末烧炕着得快过得快,不容易保温。”
叶尖尖说:“听说加点晒干的牛粪能保温,也不知道是不是。”
好像听讲解员说锯末里加点牛粪也能培育蘑菇。
来福想了想,好像没听谁说过牛粪可以烧炕,加点锯未还能保温。
看他露岀出怀疑的表情,吴二狗说:“大嫂说的对,牛粪真的能烧火,我听脚夫说他们去关外,关外的人将牛粪晒干了烧火,还用牛粪烤饼呢。”
叶尖尖说:“对,牛粪晒干了能烧火。”
说的很肯定,好像她烧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