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用时再好好看看。”
旺财来福烧了香,三人就去赶集了。
去镇上得一个多时辰,镇上的集市起得迟,旺财说:“娘,我们走的早了,应该再等一会儿走。”
来福说:“娘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得慢。”
叶尖尖说:“一点都不早,我走的也不慢,咱们还要去你舅舅家转一圈,去叶家肉铺转一圈,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找他们都谈谈了。”
原来娘今天是要去找舅舅,还要去找屠夫娘子。
旺财来福都没说话,他们不相信娘会真的疏远舅舅家,也不相信娘会真的去找屠夫娘子讨说法。
分家的这些年,娘把家里看得见的东西都贴补给了舅舅,就在被屠夫娘子打了的那天,还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粮带着走了。
两人觉得娘两次让他们去舅舅家,说是讨回家里的牲口,其实就是气被屠夫娘子带人打成那样舅舅没出面阻止,过段时间还会像以前那样,把舅舅家看的比家里重。
至于娘说的要去找屠夫娘子讨说法,他们就更不相信了,叶屠夫家在整个镇上都是有名的,屠夫家在叶家湾在镇上都有宅院,还有一个大的屠宰场,每个集日都会有村民牵着家里的牲口去交易,他们每个集日都会杀几口猪,过段时间会宰牛宰驴宰羊,屠夫娘子有个兄弟,还在镇衙当捕快。
娘说要去找屠夫娘子讨说法,只不过是为了面子,根本就惹不起。
他们这两次去舅舅家讨牲口,两个舅舅外爷外奶都明确的告诉他们,说娘自己看上了叶屠夫,两个舅舅才敢从中牵线,虽然事情败露了,也是娘自己找的,娘不想守寡,想找个人养着。
可是不管两人心里怎么想的,娘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三人翻山越岭,走了一个时辰,叶尖尖实在走不动了,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
山里的交通实在太不便利,路也太难走了,不是上坡就是下坡,不是上山就是下沟,山上的野草树木全都是枯黄的,地里的庄稼也全都干死了,没见牛羊,一路上看到的人不是找野菜就是找树叶挖草根,每个人都灰头土脸面黄肌瘦。
相比之下,他们三个的精神面貌是好的。
景不好人不好心情不好啊。
叶尖尖心情十分沉重,穷乡僻壤,深山老林天高皇帝远,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百姓野菜树叶都吃不上了,只是听说朝廷的救济粮会来,到现在也都没看到。
皇上老儿不称职,官员都不称职啊。
休息了一会儿往前走,走不到一里路就到了叶家湾,叶家湾是因为有几道大的山湾而得名,离镇子近,山不高路也不陡,土地相比而言比较辽阔肥沃,不像满谷村地都是一小块一块,一个山层一个山层的,不集中。
刚到村口,就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披头散发,光着脚在乱跑,嘴里胡言乱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尖尖认出女人就是粉挑的娘,她想去跟她打个招呼,看看她是彻底疯了还是有点意识。
就看见粉桃爹手里拿着根绳子追来了,骂骂咧咧的将粉挑娘绑得起来,又打又骂。
粉桃娘看见她,傻傻笑着哇哇叫。
叶尖尖看粉桃娘的眼神不像一般的病人那么混浊,清清澈澈的,应该是还没完全疯掉,以后有机会兑换点治疗精神病类的药,看能不能请吴道长出面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