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着旺财来福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说:“娘,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年我可没少往娘家跑,没少给娘家拿东西……”
她的声音大,很有穿透力,盖过了踩了电门似的叶姚氏。
叶家湾的人住的比较集中,听到声音纷纷出来站在家门口看,不管在哪个山湾住,只要往前走几步都能看得见,有好事的已经往这边赶了,准备近距离的看热闹。
果然叶姚氏跌跌撞撞连蹦带跳的进了大门,哇啦哇啦说了几句,山槐山柳两兄弟,一个提着铁锹,一个提着锄头,雄赳赳地出了大门。
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山槐将手里的铁锹抡的呼呼生风:“旺财来福,你们又来干什么?姐,他们两个没告诉你吗?以后我们没你这个姐姐,你也没娘家!”
姐姐现在不帮衬娘家可以,但是想拿回拿过来的东西,没门!
山柳也将手里农具对准他们:“姐,你一点良心都没有,自从我姐夫摔死后,每年的春耕麦收秋收秋耕,你被你婆婆欺负,我们兄弟俩哪次没来!要不是我们俩撑着,你早被你那后婆婆欺负死了!”
叶尖尖站在离他们有一丈多远的地方,看着原主曾经把心都能掏出来献上的两个弟弟,很为原主不值!
她淡淡的说:“山槐山柳,先不说你们俩小时候都是姐姐带大的,就说你姐夫活着的那些年做生意,你俩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姐夫给的?”
“爹娘的衣裳家里的活儿,你姐夫哪年没来帮着干,连我公爹都过来帮忙。”
“你姐夫出了事,你们来帮我干活,不是你姐夫工换工的么?”
“你姐夫过世后,招财进宝小,你们俩确实过来给我帮忙,可你们哪次来姐姐没给你们做好吃的,给钱,你们两个成亲,女方家提出条件要田要粮,要首饰要彩礼,不都是姐姐提供的吗?……”
叶尖尖口齿伶俐,说的头头是道,条条在理。
山槐山柳想拦住都插不上话,近距离看热闹的村民都连连点头,谁都知道叶金豆家女儿最顾娘家。
叶尖尖的爹叫金豆。
旺财来福站在叶尖尖身后,听她滔滔不绝一笔一笔的给两个舅舅算账,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似的。
两人都没想到娘这次是真的要和舅舅家算账,也没想到娘对舅舅家的付出比他们知道的还多得多得多
想想如果娘不是这么顾舅舅家,家里的日子肯定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最起码现在还有粮食吃,还有可以换取粮食的家产。
不过娘现在能幡然醒悟,就是谢天谢地谢山神。
自从山神命给娘托梦,找到了神泉眼,他们私下里都认为,娘被屠夫娘子打了扔在田埂上山,是山神爷看不惯了救了娘。
因为娘被扔的地方,是后山的一块地,站在山神庙前正好能看得见。
叶尖尖滔滔不绝的大有演讲的气势,围观群众听得津津有味,现在大家都吃不饱饭,整天为了口吃的忙忙碌碌,很久都没热闹看了,看着热闹肚子都不饿了。
山槐山柳插不上话,知道姐姐说的都对,但是说的再对,也不能把他们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所以还没等叶尖尖说完,山槐山柳小声商量之后,山槐大斥一声:“嗐说,都是瞎说!”
山柳也咐合:“瞎说!”
两个男人的声音重叠,这才压过了叶尖尖的,两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飞快的舞动着手里的农具,个高声音大的山槐说:“姐,你说你给我们哥俩买了田置了地,地契上可有你的名字?你手上可有借据?你可曾是保人,你给兄弟媳妇的东西可有凭证?”
“你家的毛驴黄牛骡子马匹,不都是你家里没粮了,卖给我们买了粮吃吗?要不然你家六口人,只有四亩薄地,早都饿死了!”
“你跟屠夫老爷……”
听他要说实话,山柳慌忙捅了捅他的胳膊,小声说:“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