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不在管木惜儿奔溃的情绪,大步流星的跨出房门,慢慢的,越走越远。
此时此刻,左裳紊恰好赶到房外,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瘫坐在地痛哭的木惜儿,一头雾水的盯着慕容澈的背影,再三思量后,左裳紊仍是追随慕容澈而去。
“慕容澈,你怎能如此待我,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木惜儿回想之前的种种情景,哭的更加凄凉。
那模样楚楚可怜,若是让楚天晖见了,想必也于心不忍。
许久过后,木惜儿才勉强止住哭泣,她迷茫的直视前方,自思量。
如今她已是残花败柳,谁还会要她,与其回到历城受尽谩骂,倒不如…尸归故土。
想到此处,绝望的木惜儿从地上狼狈爬起,跌跌撞撞的靠在案台上,只见她缓缓取出一信条,信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惜儿近日可好多日不见为父甚是想念望告日兹以慰父心
署名木老爷
这信留着有什么用,反正他都已经不相信她了。
木惜儿自嘲的笑了笑,将信点燃,眼睁睁的看着它化为灰烬。
心灰意冷的木惜儿瘫坐地上,过了一夜。
夺门而出的慕容澈,径直奔向后山,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已经站在悬崖峭壁边。
清风徐徐,清爽宜人。
这一次,却割疼了他的脸,更刺痛了他的…心。
他凝望远方,发呆出神。
不知何时,左裳紊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你看她胸口起伏不断,大口大口喘气,明显就是奔跑而来。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不关你的事,你莫插手。”
“可我看见木小姐哭的很伤心,是不是公子你又欺负她了?”
欺负她?
自嘲自讽“我慕容澈,像是欺负良家妇女的人吗?”
“不像。”左裳紊摇摇头,愁云密布“那木小姐为何哭泣不止?”
“因为…我不要她了。”慕容澈昂首挺胸,又一次坚定的重复“对,因为我不要她了。”
“公子。”左裳紊震惊不已“公子,你…”
“不要她了…呵呵…”
慕容澈的双眸中泛着泪花,但是倔强的慕容澈一直仰头,始终不肯让眼泪流出来。
他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他是慕容家的后人,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慕容澈在心里再三警示自己不能哭,可是眼泪却偏偏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左裳紊见慕容澈的背影,一抽一啼的,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公子,你哭了。”
慕容澈闻声,偷偷的擦拭掉泪水,狡辩道“我…我没有。”
“你舍得她?”左裳紊的声音略微发抖。
一字一顿“舍得!”
他何曾舍得赶走木惜儿,但是要是不赶走木惜儿,到时候死的就是她,木惜儿就是再怎么对不起他,她也是他的女人,而且是第一个女人。
他不护她,谁来护她!
“明日一早,让你爹送她回历城。”慕容澈转过身来,对她千叮咛万嘱咐“顺便告诉木老爷,就说我把女儿还给他了,让他自己掂量她的将来吧。”
“我会告诉爹爹的。”左裳紊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再三确认“可是…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她带出历城,如若我当初拒绝她跟着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话音刚落,慕容澈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瑶借月光,眺望远方。
江湖陌路,愿你平安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