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祝雅凡没想到的是,贺屿萧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还是坚定地站在祝余那边。
只有坐在高位上的窦凯风的眼神闪了闪,望向祝雅凡的视线中多了些许兴味。
贺屿萧懒得再听祝雅凡胡搅蛮缠,直接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资料袋,里面是韩景铄给他的全部资料。
警卫员把里面的资料拿给陈江河,陈江河看了几页血压都上来了。
之前审讯员知道有两个祝余的时候,就立马去调了贺屿萧的结婚资料。
但也不知道当时的资料是怎么审查的,有关于祝余的信息只做了文字说明,根本没有照片。
贺屿萧当初结婚又急,没有邀请战友参加,祝余还是第一次来随军,整个东北军区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所以这最简单的身份问题才拖到了贺屿萧回来,拿出这份资料才得以证明。
陈江河捏着眉心:“够了,把所有人都带下去,按军法处置。”
突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小战士,手里还捧着一摞信件。
“报告首长,巡逻队刚在军营外部发现一名可疑人员,在抓捕时因其反抗当场击毙,查明身份后在其宿舍发现了这些信件,推测其身份应该是间谍!”
信里面记录了一些军营的布防情况,有关于贺屿萧的尖兵团的内容尤其多,还有他利用祝雅凡在家属院的散布谣言,企图瓦解贺屿萧在军中的威信的行动等等。
这些信件的出现,几乎抹掉了祝雅凡大部分的罪名。
她听完心里一松,浑身脱力一般地瘫坐在地。
只有李显又悄悄看了一眼窦凯风,察觉到对方朝他轻微地点了下头,他也松了口气。
窦凯风见他时让他想办法保住祝雅凡,现在任务完成,他这条小命跟前途也算是保住了。
就是贺屿萧对这个结果有点不满意,他其实更想把祝父这条大鱼拉出来,但实在事出突然,他手里的证据不够多,而且他也不知道祝余的想法。
那毕竟是祝余的养父,如果祝余不想追究,他也不好说什么。
手术室这边。
祝余推开门的时候,浑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用注射器一点一点把孩子吸进肺里的油漆粉末灌洗出来,还顺便洗了胃,把进入食道的也清理了出来。
总体来说处理得算是比较及时,孩子只是轻微中毒,以后不会影响智商。
她强撑着做完这一切后身体实在顶不住了,手臂骨折加上堵奶,还一直保持精神高度紧张,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推开门恍惚间看见一道人影,她就失去了意识。
守在手术室门口的警卫员见到门被推开,沉重的心情终于见了晴,他想赶紧去通知司令,但刚转身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就见祝余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贺屿萧赶到的时候,祝余已经被抬上病床,家属院卫生室的另外一位女医生正在帮她打针。
他视线往**看去,就见祝余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散乱的头发黏哒哒地粘在脸颊上,左手臂被护具固定,露出来的一截指尖青白肿胀,真是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贺屿萧的呼吸瞬间加重,他之前见过的祝余骄傲如孔雀,即便在无人区,她都能驯服一整个狼群为她所用。
怎么来到军区,却弄得如此狼狈。
或许自己应该答应她的离婚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