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什么要和朕说的?”
梁成胤端起酒盅,低抿了一口酒水。
这塞外的高粱酒,味道很是一般,劲儿太冲,入口一点也不润喉。
“也不知究竟是北疆人没吃过好酒,还是太容易满足,这等酒水,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他的话,含沙射影,暗含着对禾衣的嘲讽。
禾衣挑起柳眉,定定的望着他,神色中掠过一抹不悦,“陛下自幼时起便生活在京城,自然不知外头饥饿困顿的滋味,在行军打仗的日子里,若真能得一口酒来暖身,也算一大幸事。”
她并非是蓄意卖惨,只是看不惯梁成胤对子民那般轻怠。
尤其是北疆军士,若没有他们热血奋战,如今朝廷还能这般稳妥?
梁成胤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她,眸色复杂:“北疆的日子这么苦,你不也忍了?”
“是。”
禾衣不卑不亢作答,没有丝毫遮掩:“落子无悔。”
“好一个落子无悔!”
梁成胤扯起薄唇,露出一抹冷蔑的笑意,“朕已经传令下去,告知北疆军士,将军落府在京,如今身患重疾,只怕近日来是无法回去了。”
他这是……
蓄意想要用宇文骁来做威胁?
禾衣自然知道胳膊拗不过大腿,可他这么做,也未免有些太无耻了点!
她怒不可遏,挑起柳眉望着梁成胤:“陛下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寒了你子民们的心?”
“寒心?禾衣,你可莫要忘了这一切事端都是因谁而起!”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步步径直朝着禾衣走来。
粗粝大手轻轻地挑起她散落在腰间的青丝,放在鼻腔前轻嗅着:“朕说过,只要你与朕生个孩子,便成全你,放你自由,你我的前尘往事可以既往不咎。”
那一刹,禾衣一双明眸中蓄满了热泪,猩红一片。
她难以置信般的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颜,不敢相信,这就是她从年幼时便爱慕已深的男人。
“普天之下,只有朕可以护得住你。”
梁成胤的声线低沉且幽幽,“莫要忘了,那日殿前,朕为了你亲自手刃了那个李英姿……”
“陛下,三宫六院这么多女人,随便任何一个都风姿绰约比我更胜一筹,又何必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呢?如今我已为人妇——”
不等着禾衣把话说完,他便俯下身来,一把勾起她的下颚。
霸道强势且灼热的炽吻铺天盖地袭来!
禾衣瞪圆了丹眸,她吃力地啃咬在他的唇瓣上。
这一次她没能得逞,一双皓腕都被梁成胤钳制在掌心之中!
他像是早有预料般:“若你再说些朕不爱听的话,朕倒是不介意现在就砍了他!”
“宇文骁他孤军奋战,一人夺回瀚城,那一战,九死一生,为的可都是你的江山社稷,你现在却要夺了他的妻?”
禾衣说话的语气恨切,眼眸更为猩红!
“既然是他的妻,为何他却没有碰过你?”
他那危险的嗓音萦绕在禾衣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