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也不知道为何,随着北疆军士们离开之后,禾衣的心一直沉沉的,像是隐隐约约的感应到了将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忽而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已经临近了午夜……
这会子又会是谁来到将军府了呢?
她下意识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窗子口看去。
因为禾衣的住处距离宇文骁那边也不远,再加上夜深人静,她能够清晰地听到宇文骁那边的动静。
“将军,不好了,我们随着孟庆一起出了皇城之后,不足五十里,孟庆被一帮穿着黑衣人抓走了!”
来人声线颤抖着,扑通跪倒在地上!
隔壁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宇文骁一把推开了木门,疾步匆匆的走出门来,“你说什么?”
“将军,这是为首之人落下的虎符。”
他跪在地上,手臂发抖的将那虎符高高举起。
禾衣从屋里出来,眸光落在了来人手中之物上。
她眸光锐利,一眼就看出了那东西来自何处!
正是皇城中禁军所佩的虎符,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有胆量用玄铁做虎符。
更何况,玄铁一直都是朝廷禁止私下里采用的矿场……
她嗓喉一阵干涩,忽而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这分明就是梁成胤的蓄意挑衅!
禾衣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趔趄,险些要栽倒在地上!
宇文骁健步如飞般的冲了上来,他从身后一把揽起了禾衣盈盈一握的细腰:“禾衣!”
他迫切的唤了禾衣一声,眸色复杂的注视着怀中的人儿。
禾衣倒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站起身来:“将军,我没事。”
“这定是什么误会,亦或者,有人从中作梗不想让北疆军士与朝廷和睦,未必会是陛下。”
宇文骁心思玲珑,话说的是滴水不漏!
可禾衣不这么以为,她紧紧地咬着唇瓣,眸色深沉的看着宇文骁:“将军,既然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所以应该我来解决,我现在就去宫里要人去!”
这都已经快要临近了丑时,这会子,她去皇宫?
宇文骁感到脸上一阵凉意,濛濛细雨落下,更让他心思焦灼。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禾衣的身前:“有什么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迟。”
在禾衣看来,这不过就是宇文骁想要胁迫她入宫的手笔罢了。
待到明日,这孟庆能否保得住性命都难说!
“不,我现在就去宫中,若是晚了的话,还不知道孟庆会有什么事呢。”
她摇摇头,眸色复杂的睨了一眼身侧的小卒:“放心,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会给北疆军士们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