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从赫连晴的宫中出来。
清沐疾步匆匆的迎上前来,她望着跟在禾衣身后的那些宫人们,又瞧了瞧托盘上摆着的东西。
“夫人,赫连丞相对您几次三番刁难,您今日又是何必呢,还要柔妃给的东西作甚!”
清沐愤愤不平,眼眸中掠过一抹愠怒。
这分明就是给一巴掌,又给了一个甜枣!
换做是谁,能像他们夫人似的这般好说话,真就逆来顺受的将东西给接下了?
禾衣淡然一笑,她回眸瞥了一眼宫人们手里端着的东西,低声说道:“柔妃娘娘给的东西,各个都不便宜呢,我又何必和这些东西过不去?更何况,丞相与我也不过是误会一场罢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
可方才那一幕幕,清沐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呢!
那小太监上来便一把按着她家夫人的胳膊,作势便要将她给按在地上磕头。
这何止是刁难,分明就是折辱!
世上能有几人能像她家夫人这般,想的如此通透的……
禾衣知晓清沐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莞尔一笑,俯下身来,在清沐的耳畔耳语一句:“那一张皮子可价值百两金呢,你说我要不要?”
北疆战事平定,可是为了安抚北疆军士们,朝廷迟迟不肯拨款发放赏金。
他们打仗的时候吃粮响,这都是情理之中。
如今战事平定……
将士们在北疆的日子并不好过,各个都是水深火热的。
只是他们嘴上不说什么罢了,也无非是不想让身处在京城的宇文骁过多操劳。
可即便是北疆军士们什么都不抱怨,那也难掩事实。
禾衣唯有从宫中多弄点银子出去,虽说是杯水车薪,一百两金,也足以让北疆军士们吃顿肉,开开荤了。
“您总是这样,该是您的,不该是您的,您统统都做了,做完了您也不说……”
清沐一个劲儿的替禾衣感到委屈,为她打抱不平。
不过禾衣始终反应淡淡的。
又或者,她早就已经看开了,钱财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若是能够花在正经地方,她今日这般屈辱倒也不算什么。
她们二人有说有笑的从外面进来,还未来得及让宫人们将赫连晴给的赏赐全部都给搁下,却见着他们纷纷跪倒在地!
宫人们一个个面露出惶恐之色,甚至不敢抬眸直视龙颜!
“陛下恕罪……”
整齐一致的声音落下,禾衣的心中也咯噔一声。
她忙不迭的行礼问安:“不知陛下来此,是禾衣的疏忽。”
上一次,梁承胤一声不吭的便出了宫,去了将军府,如今又来到了自己这翠玉轩。
禾衣是真的摸不清他的路数,更不知……
梁承胤到底是想做什么!
“听闻你和丞相今日在宫门外,又发生了口舌之争?”
梁承胤不疾不徐的说着,顺势将手中端着的瓷杯给搁下。
他的面前还摆着一件件精美的磁盘,上面是禾衣先前做的药膳蜜饯。
大多都是为了迎合太子的口味,做的偏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