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书丢在外面……
太后声音冷冽的同她说道:“太子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你的身份低贱,且对他毫无助力,今夜本宫便送你出宫,离开京城,日后莫要再踏足京城半步!”
先前禾衣去面见太后时,她说让自己斟酌考虑和离……
她还以为太后会给自己机会和时间,那日离开了太后那之后,她努力拼了命的学习宫规,企图更加上进些。
哪怕是做不了来日的皇后,只要能够陪伴在梁成胤的身边。
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禾衣甚至都没有机会同梁成胤好好的道别,就被太后这般无情的强行给送出了宫去!
她在马车里哭的泣不成声,浑浑噩噩……
一旁的侍卫却冷言厉色的对她训斥道:“罪女禾衣,谋害皇厮!罪可当诛,皇后娘娘念及同你有着多年的情意在这才保全了你,你莫要不识好歹!”
“我……谋害皇厮?”
禾衣崩溃的趴在马车上,她感到心碎就在这一刹那。
从小长大的皇城距离她越来越远,视线也在泪水和雨水交接之间越发的模糊、混沌。
甚至她都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竟然就沦为了罪人!
禾衣被泪水模糊了枕头,她哭的泣不成声般,在黑夜间醒来。
她一抬眸便对视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瞳。
“梁成胤……”
禾衣失声喃喃一句。
梁成胤抬起了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在她的额前摩挲着。
“做了什么梦,竟然被吓成这样。”
他声线晴朗温润,低声询问着。
禾衣一言不发,紧紧地抿着朱唇,“没什么,大致是今日劳累过度。”
“是梦到了以前?还是——”
梁成胤的话都未曾说完,禾衣猛然间坐起身来。
她用着匪夷所思般的目光注视着梁成胤:“陛下,这里是翠玉轩,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不要了!”
“这里没有陛下。”
梁成胤身着那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晃的禾衣眼眸青疼。
她哽咽着,用力一把推搡开梁成胤:“陛下!自重!”
“朕明日送你去见见太后,御医刚从行宫回来,说是太后时日不多了。”
梁成胤端坐在她的软塌前,声线幽幽的说着。
禾衣诧异震惊的瞪大了一双明眸,她先前见到太后的时候,虽说知晓太后这些年来都缠绵病榻,却也怎么都不像是病重的样子。
她倒吸了一口寒气:“是你……你对太后做了什么?”
“禾衣,朕在你的心目中,当真是这么的十恶不赦?”
梁成胤带有几分无奈的语气,问的禾衣心窝中只觉得一阵繁乱不堪。
是啊,这么多年来,禾衣一直都没有搞懂梁成胤到底是个什么人。
入宫后这些时日里,她总算是见到了梁成胤的另一面……
或许她这些年来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根本就不懂他。
见着梁成胤这就起身要走,她用着些许沙哑低沉的声线开口问道:“陛下,能否告知我太子的生辰是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