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晴捅入禾衣身体内的那把匕首上还有剧毒。
自从禾衣昏迷不醒之后,梁成胤就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两鬓斑白,他日日守在禾衣的床榻前。
御医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一脸谨小慎微的望着梁成胤:“陛下,老臣也没有太大的把握,难说禾衣姑娘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可能是三天……又或者是三年。”
“若是治不好皇后,你们统统都下去给她陪葬!”
梁成胤的手中攥着那一枚凤印,紧紧地捏着。
自从他登基之后便已经将凤印给雕刻好,他等了禾衣足足三年。
直到他亲自派人去北疆接禾衣,她这才肯回京。
这些年来,梁成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总是在想,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这才导致了禾衣一走了之?
是因为他先前总是木讷着一张脸,又或者是因为整日公务日理万机没有机会陪伴在她的身侧。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先前禾衣说,她最是讨厌的便是武将,因为武将各个身上都是一身汗味儿。
可她却毅然决然的选择要和宇文骁私定终!
知晓禾衣要嫁给宇文骁的那一刻,梁成胤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将要被撕裂!
帝王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蓄满了热泪,他定睛注视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外面飘零大雪,大片的雪花落在了地面上。
从屋外走来的男子,脚步踏在了雪地上,发出阵阵咯吱作响。
宇文骁进门来时,特意将自己的银甲脱去,跪在了宫殿之外:“罪臣宇文骁,拜见陛下!”
“进来。”
梁成胤抬起了深眸朝着屋外看去。
他心中也会想,若是禾衣她真的想要和宇文骁一起离开京城,只要她现在醒过来。
那他便任由着禾衣这般去了,日后再也不束缚着她,这天下之大,只要是梁成胤的江山之内,她随便想要去哪儿都好。
就当做……
他亏欠禾衣的!
然而躺在软榻上的人儿依旧还未苏醒。
宇文骁看到禾衣这般模样的时候,眼睫轻轻一颤:“陛下,我听闻北疆有神医,或许他能帮助禾衣治疗这恶疾。”
“朕知道你要走,你也大可不必用着这般说辞来搪塞朕,朕也答应过禾衣,日后再也不对你束缚。”
梁成胤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曹寅公公,示意着让他将虎符交给宇文骁。
天下大定,如今赫连家族连根拔起,甚至就连北疆军营中的那些细作,也全部都已经被抓获。
他现在也可以放心让宇文晓回去北疆了。
宇文骁眸色深沉且复杂的望着梁成胤:“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梁成胤和宇文晓二人都心知肚明,禾衣这一遭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仍旧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分希望,只要能够将禾衣给救活,这也值得了!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着。
梁成胤什么都没有说,漠然的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
五年后。
这已经是梁成胤让神医来给禾衣诊病的第五年。
神医说,如今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禾衣体内的剧毒已经解除,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来不一定。
梁成胤日日常伴在禾衣的身侧,他后宫的佳丽三千也全部都被遣散,几乎整个后宫都是各部送来的细作。